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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6章 宁南城(第1/3页)

继王濬和陈祗二人之后,宗预和石苞也都纷纷表示了对此处建城的支持。

从原本历史上的功绩来论,王濬乃是晋朝灭吴头功之人,石苞亦是声名显赫。加上陈祗与宗预这四人,聚在一起的智谋,在当下的时代足以不...

殿中霎时静得如坠寒潭。

郭攸之垂眸敛目,袖角微颤;杨戏搁在案上的手指缓缓蜷起,又松开,再蜷起,指节泛白;刘禅端坐御座,唇线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,眉心深蹙如刀刻。崇德殿四壁悬着的铜雀衔环纹鎏金灯盏,火苗被不知从哪处缝隙钻入的风拂得微微晃动,在青砖地上投下摇曳不定的暗影,仿佛人心亦随之起伏、倾斜、濒临碎裂。

霍弋伏在那里,脊背挺直如未折之松,额头抵着冰凉地砖,发冠垂下的玉簪流苏静垂不动,唯肩胛骨在素色深衣下微微耸动——不是怯懦的颤抖,而是某种被强行压住、却仍从骨缝里渗出的灼热悲愤。

陈袛没有叫他平身。

良久,一声极轻的叹息自御座上传来,不似疲倦,倒像钝刀刮过竹简:“璿儿,你可知朕为何非废此后不可?”

霍弋喉结滚动,声音低而沉,字字如石掷地:“儿臣不知。儿臣只知,母后侍奉父皇二十余载,未曾失德,未曾僭越,未曾干政。赵美人暴毙于掖庭偏殿,仵作验尸,明言‘气闭于喉,血滞于心’,乃惊惧猝死。彼时母后尚在昭阳宫抄写《女诫》,三更鼓响方歇笔。父皇查了半月,查出赵美人私通宫监,查出其密藏蜀锦三匹、南中玳瑁簪两支、金珠一匣……可这些,与母后何干?”

他顿了顿,额角青筋微跳:“若因一人之死而废一国之母,那天下人将如何看季汉法度?如何信陛下明断?如何服朝纲肃正?”

“啪!”

一声脆响,陈袛右手重重拍在紫檀案沿,震得案上玉镇纸嗡嗡轻鸣。他霍然起身,玄色袍袖翻卷如云:“你是在教朕治国?还是在替你母后辩白?”

霍弋依旧伏着,未抬头,却将脊梁又挺直三分:“儿臣不敢教父皇。儿臣只是记得,太祖武侯临终前执儿臣之手,曾言:‘储君者,非止血脉所承,亦为社稷所系。其心必正,其行必端,其言必慎,其情必公。’儿臣不敢忘。”

这句话一出,郭攸之倏然抬眼,杨戏亦侧首望向太子,连刘禅面上那层铁青都略略松动了一瞬。

——那是诸葛亮病榻遗训,只传于刘禅与霍弋二人,从未示于外廷。

陈袛目光如电,直刺霍弋面门:“那你倒是说说,若朕执意废后,你当如何?”

殿内空气骤然凝滞,连檐角铜铃声都似被掐断。

霍弋终于缓缓抬首。双目微红,却无泪,唯有一片澄澈而锐利的光,映着殿顶藻井绘就的苍龙,竟似有鳞甲欲张。

“儿臣愿辞东宫之位。”他说得极轻,却字字凿入青砖,“请父皇允儿臣出就藩国,守先帝陵寝,诵《孝经》《论语》十年,以思己过,以养心性。待十年期满,若父皇仍觉儿臣不堪承祚,儿臣愿削发为僧,长伴青灯古佛,永不出山。”

满殿皆惊。

郭攸之失声低呼:“殿下!”

杨戏猛地合上手中竹简,指尖泛白。

刘禅身形一晃,竟似被这轻飘飘几句话抽去半身力气,踉跄退了半步,扶住御座扶手才稳住身形。
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竟有些发颤,“你可知此言一出,便是弃社稷、弃宗庙、弃万民?”

“儿臣知。”霍弋垂眸,目光落在自己交叠于膝前的双手上,那双手曾握过兵符、批过军报、抚过阵亡士卒的灵位,“可若儿臣连生母之冤都不能言,连父子之信都不能守,又何颜立于九重宫阙,何颜受万民稽首?儿臣宁为孤臣,不为伪君。”

“伪君”二字出口,殿外忽起一阵狂风,吹得殿门“砰”然洞开,卷进几片枯黄银杏叶,打着旋儿扑向霍弋面前。

他未避,任那枯叶贴上袍襟。

陈袛怔然伫立,望着儿子额上未干的汗渍、眼下深重的乌青、唇边干裂的血口,望着他挺直如刃的脊背,望着他眼中那点不肯熄灭的、近乎悲壮的光——忽然间,他想起二十年前,自己初登大宝,跪在昭烈庙前宣誓继统时,也是这般跪着,也是这般挺着腰,也是这般咬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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