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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5章 太守破贼(第2/3页)

!”

石苞额头沁出细汗,声音却愈发沉稳:“若王颀真在练水军,那南中诸郡之中,唯有牂牁、益州二郡临江,而益州郡治滇池,距盘江不过三百里,水路一日可达。若其水军成,则汉军自北而南之陆路,反成其瓮中之鳖。”

“所以朝廷决意先取牂牁。”陈袛终于勒马转身,目光如电,“奉宗不日将自沔阳启程,以镇南将军衔,总督南中诸军事。此番不单为平叛,更为犁庭扫穴——要将魏人埋在南中二十年的根,连根刨起!”

他稍顿,语气微缓:“石君,你久在魏国边军,熟知其屯田之法、器械之利、律令之严。此番南征,我要你做三件事:其一,勘验南中诸郡屯田旧籍,查其田亩、丁口、仓储、沟渠,凡有隐匿、伪报、擅改者,一律钩稽;其二,检视各郡军械库,尤其注意弩机、箭镞、甲片、战船图样,凡形制近似魏制者,即刻封存,不得擅动;其三……”

陈袛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,虎首昂然,腹下镌“镇南左”三字,背面阴刻“建兴十五年春·尚书台造”,色泽幽暗,入手沉甸:“此乃镇南将军府左军虎符。自你离武都之日起,凡南中诸郡驻军,除镇南将军亲令之外,唯凭此符调兵——包括牂牁郡内所有‘句町王部曲’、‘夜郎戍卒’、‘漏卧义从’,凡持魏式兵械、着魏式甲胄者,皆在此符节制之下。”

石苞双手接过虎符,指尖触到那冰凉金属上的刻痕,仿佛触到了二十年前自己在并州军中第一次接令时的战栗。他深吸一口气,单膝跪地,右拳重重捶在左胸甲胄之上,发出沉闷一声响:

“石苞,受命!”

陈袛未扶,只静静看着他,良久,才伸手拍了拍他肩甲:“起来吧。今夜你回城收拾行装,明日卯时三刻,城东校场点兵。我给你五百精骑——全是自凉州、秦州募来的羌胡骑士,通晓南中言语,识得瘴气草木,更认得王颀手下那些‘魏将’的脸。”

石苞起身,目光灼灼:“将军信我?”

“不信你,我不会带你走。”陈袛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,战马长嘶一声,扬蹄而起,“石苞,你在魏国是降将,但在季汉,你是第一个被授予镇南将军府长史之职的降将。费令君亲拟文书,刘禅陛下朱批‘准’字时,用了朕亲藏的‘赤金朱砂’—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”

石苞心头巨震,脱口而出:“意味着……此事不容有失。”

“不错。”陈袛勒马回望,夕阳将他身影拉得极长,覆在石苞脚下,如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碑,“南中不是战场,是考场。考你石苞,是否配得上这枚虎符;考季汉,是否还配得上‘汉’之一字。”

当晚,下辩城太守府中灯火通明。石苞摒退左右,独坐案前,将那枚虎符置于灯下反复摩挲。烛火跳动,映得虎目幽光流转。他取出一柄小刀,轻轻刮开虎符腹底一处微不可察的漆痕——底下赫然露出一行极细的刻字:“奉宗亲授·慎之又慎”。

他指尖一顿,眼中骤然涌起一层薄雾,却迅速眨去。

原来陈袛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举。

原来那晚雪夜鼓声之后,陈袛便一直在等他。

次日清晨,天光未明,校场已列阵森然。五百羌骑皆披褐甲,甲片之间以牛筋串连,轻便坚韧,马鞍旁悬短矛、硬弓、皮囊,囊中非酒非水,而是浸过雄黄、艾草、藿香的药汁——专克南中瘴气。为首百夫长乃是凉州狄道人,名唤阿木尔,左颊一道刀疤蜿蜒如蜈蚣,见石苞至,翻身下马,单膝点地,递上一卷羊皮地图。

“石长史,此乃盘江以西七十二寨地形,标红者为王颀所设哨堡,标蓝者为句町王旧部,标黄者为尚忠于汉室之夷帅。昨夜我等巡至漏卧,见其寨中妇孺皆食粟米而非芋薯,仓廪盈满,而寨墙新筑,夯土夹杂铁渣——魏人修墙,必掺铁屑防蚁蛀。”

石苞展开地图,指尖划过一条蜿蜒红线:“这条道,通往何处?”

“牂牁郡治且兰。”阿木尔声音低沉,“但王颀在盘江渡口设了三道浮桥关卡,每卡驻兵二百,皆着句町王旗,实为魏甲。他们验关文,却不验印章——只认一种印:‘魏故辽东太守王’七字方印。”

石苞眸光一闪:“你们……已有此印?”

阿木尔咧嘴一笑,从怀中摸出一方泥印,轻轻按在纸上,赫然是七字朱痕:“昨日黄昏,我们宰了两个巡江的‘句町兵’,剥了他们的甲,抢了他们的印。将军说,石长史若见此印,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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