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第314章 殿试当日!天子亲问!(第2/4页)

方向,钟声再起。

咚——

不是报时,是叩问。

第一声钟,叩在阵枢。

整条号巷的流转符文,骤然加速。光纹不再是缓慢爬升,而是如奔涌地脉,自墙根、地缝、窗棂四面八方汇入号舍中央——汇向符文身前那方空置的号板。

号板之上,本无一物。

可当万千光流尽数灌入,板面竟如水面般漾开涟漪。涟漪中心,泥土翻涌,草芽破土,一株细弱却笔直的禾苗,悄然钻出。

禾苗青翠,叶脉清晰,随光流摇曳,却始终不折。

符文静静看着。

他知道,这是阵在显形——他笔下所答“生于乡土,还于乡土”,已非空言,而成了此间天地承认的“种子”。禾苗即“种”,而阵,正以其为核,推演第二场之“考”。

光流未歇。

禾苗越长越高,茎秆渐粗,叶色由青转黄,穗粒饱满,垂首向地。就在穗尖将触号板之际,整株禾苗忽然崩解,化作漫天金粟,簌簌落下。

粟粒落地,非尘,非沙,竟是无数微小碑文!

每粒粟,皆是一方寸许的青石碑影,碑面镌刻二字,或“茶”、或“篙”、或“碑”、或“牛”……正是符文卷中所记四人之名与事。万千粟粒,铺满号板,竟在无声中,自行排列、垒叠,最终凝成一座低矮却异常坚实的碑林。

碑林中央,一株新禾破碑而出,茎秆更粗,穗更大,金芒灼灼,映得整间号舍,恍若秋野正午。

符文终于起身。

他缓步上前,俯身,伸出右手食指,轻轻点在那株新禾的穗尖。

指尖触处,金芒微颤。

刹那间,号舍四壁的犁沟状刻痕,齐齐亮起;顶板年轮中央那只“土眼”,缓缓睁开,瞳仁深处,映出丰乐县十七座牌坊的轮廓;而脚下号板之上,那片由粟粒垒成的碑林,每一方青石碑影,都渗出温润水汽,氤氲升腾,凝而不散,如雾,如烟,如一场无声的甘霖。

他听见了。

不是声音,是震动。

来自脚下大地深处的、沉稳而磅礴的搏动——咚,咚,咚。

如同千万颗心脏,在同一时刻,同频跳动。

那是丰乐县的田垄,青云府的河渠,八千里官道旁的野桃树,还有茶婆婆长亭檐角悬着的铜铃,在风里,一声,一声,应和着。

符文直起身,退后一步,重新端坐于蒲团之上。

他不再看那碑林,不再看那禾苗,不再看四壁年轮。

他闭目,双手结印,置于膝上。

丹田之内,“规”印依旧沉静如渊,而印底那团土色光晕,却已悄然扩展,如沃土延展,无声无息,覆盖了整个气海底部。光晕之中,那幅苏家村口的图景愈发清晰:泥墙、野桃、竹篮……篮底,竟多了一行极细的刻痕,是几个歪斜却力透纸背的小字——

【虎子,莫忘归路。】

符文唇边,再次浮现那抹极淡的笑意。

第二场,尚未开考。

可考题,早已昭然。

不是让他去“守”什么,也不是逼他去“证”什么。

是让他去“认”。

认那泥墙的厚度,认那桃枝的韧度,认那竹篮空着,却永远盛得下归人的重量。

认完了,才谈得上“还”。

窗外,明远楼钟声第三响。

咚——

钟声如锤,砸在阵枢之上。

整座贡院,数千间号舍,所有流转的符文,所有凝成的异象,所有挣扎的喘息、撕裂的悲鸣、决绝的剑气……尽数一滞。

继而,所有光华,所有异象,所有声音,如潮水般急速退去。

不是熄灭,是收束。
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