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差分机基座完全一致的螺旋纹路。
克劳福德终于变了脸色:“你疯了?强行激活‘千面神’协议,整个帝都都会变成活体祭坛!”
“那就让它活过来。”艾略特抬头,目光穿透克劳福德燃烧的躯体,望向云层之上,“芙萝拉,现在——”
云层轰然洞开。
不是熔金裂口,而是纯粹的、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。
黑暗中,缓缓垂下一根银色纺锤。
纺锤表面浮动着无数张人脸,每张脸都在无声呐喊,每张脸都与艾略特有七分相似。
克劳福德仰天狂笑,笑声震落屋檐积雪:“好!好!好!原来这才是你的底牌——用三千个信徒当祭品,唤醒那个被钉在时间之外的怪物!”
“不。”艾略特轻声说,“是用三千个信徒当锚点,把您拖进同一个时间坐标。”
他忽然单膝跪地,将手掌覆在差分机基座上。
“我命令你——”
银色纺锤骤然加速下坠!
克劳福德本能地挥拳迎击,拳风撕裂空气,却在触碰到纺锤的刹那,整条手臂化作漫天银粉。
“——成为密教教主。”
纺锤贯穿克劳福德胸膛的瞬间,艾略特额角青筋暴起,差分机基座所有指骨同时碎裂。
没有爆炸。
只有寂静。
炉火区所有声音消失了。
风停了,血凝固在半空,飞溅的碎石悬停如星辰。
克劳福德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缓缓旋转的银色漩涡,忽然笑了:“原来……这才是血契真正的用法。”
他抬起仅存的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郑重抵在眉心。
“吾名克劳福德·冯·莱茵哈特,第七代暴君。”
“今以血为墨,以骨为契——”
他指尖渗出的血珠悬浮而起,化作一枚枚微小王冠,环绕纺锤旋转,“敕封艾略特·索恩为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艾略特已伸手抓住那枚正在成型的王冠,用力一握。
王冠碎裂成光尘,光尘重组为一把银鞘短剑。
剑柄上,蚀刻着一行小字:“非君王所授,乃自我加冕。”
克劳福德怔住了。
艾略特拔剑出鞘。
剑身并非金属,而是流动的银色液态时空。
“您错了,陛下。”他缓步向前,剑尖轻点克劳福德眉心,“密教不需要教主。”
“它只需要……一个开关。”
剑尖刺入。
没有鲜血。
只有一声悠长叹息,仿佛来自亘古之前。
克劳福德的身影开始溶解,不是消散,而是“折叠”——他的军装化作无数银蝶,铠甲变成缠绕的星轨,最后连面容都拉长、扭曲,融入那柄短剑的剑脊之中。
艾略特握剑的手腕微微颤抖。
差分机基座彻底崩解,青铜碎片悬浮成环,缓缓旋转。
远处,贵族联军的抵抗早已停止。幸存者瘫坐在瓦砾堆里,呆滞望着天空——那里,银色纺锤正缓缓收回云层,而云层缝隙中,隐约可见无数双睁开的眼睛。
艾略特转身走向战争堡垒边缘。
风重新吹起。
他俯瞰整座帝都。
火光仍在燃烧,但火苗的形状……正在改变。
原本跳跃不定的橙红火焰,渐渐显露出精密的几何纹路,每簇火苗都像一朵微缩的银色玫瑰,在夜色中静静绽放。
“报告。”身后传来机械神甫的电子音,“圣餐会信徒阵亡率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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