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猛正要追问维修资金的细节,却被陈勇突然抓住手臂,吓得他哆嗦了一下。
“干嘛?”徐猛没好气地看向陈勇。
陈勇面色凝重,用力拉着徐猛站起来,他朝表姑挤出一丝笑容,“表姑,我突然想起来公司有些急事,今天就不打扰您了。”
说罢,陈勇向张增祥递了个赶紧走的眼神。
张增祥连忙站起来,“表姑,那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徐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他知道陈勇的能力,跟着陈勇向门外走去。
表姑缓缓站起身追了上来,对着三人的......
周临渊没再说话,只是把材料推回桌面中央,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叩,声音很轻,却像敲在郭连友的太阳穴上。
郭连友喉结上下滚动,额头渗出细汗,手不自觉地去摸西装口袋——那里本该装着一包烟,可他今早出门前特意掐灭了所有可能引发误会的细节,此刻只摸到空瘪的布料。他下意识抬眼瞄向徐来擎离开的方向,又迅速收回目光,脸上堆起比刚才更谦卑、也更疲惫的笑容:“周局……我这人嘴笨,不会说话。但您信我一句,顺捷运输不是想糊弄谁,是真难。”
“难?”周临渊终于开口,语气平缓得近乎温和,“那你说说,难在哪?”
郭连友深吸一口气,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:“去年下半年开始,三海建材的货量缩水了四成。我们和他们签的是年度框架合同,运费按吨结算,但实际运量浮动太大。他们临时压单、改路线、拖付款周期,我们这边司机工资照发,油钱照烧,车停着也折旧。账面上看着还有利润,可现金流早就绷紧了。上个月有两辆货车因为保险过期被查扣,补缴滞纳金花了八万多——这笔钱,我们报不了税前扣除,算进成本里,又怕审计时候说不清。”
他说得慢,一字一顿,带着点底层生意人的粗粝喘息感,不像编的。
周临渊没打断,只是拿起笔,在材料第五项“额外损耗”旁画了个圈,又在圈外写下两个字:**养路费**。
郭连友瞳孔微缩。
“你说的新修路段,养路费,交给了谁?”周临渊问。
“这……”郭连友手指无意识抠着裤缝,“有些是当地乡镇交通协管员代收的,打了白条;有些是绕不开的检查站,人家穿制服,你敢不给?”
“穿制服的,哪支队伍?”
“红砖县西岭镇、青岗乡两个交管中队。”郭连友声音低了下去,“还有……还有市交通执法支队机动大队的便衣。”
周临渊抬眸,眼神平静如水,却让郭连友后颈一凉。
“徐队长怎么还没回来?”他忽然问。
话音未落,门被推开一条缝,徐来擎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捏着一叠泛黄的A4纸,边角卷曲,明显是翻过多次的旧材料。“周局,找到了。这是去年底顺捷提交的运输成本明细,没有第五项。”
周临渊点点头,示意他进来。
徐来擎快步上前,将新旧两份材料并排摆在桌上。旧版密密麻麻全是数字,新版则多出一行加粗标注的“不可抗力损耗(含养路协调费、防盗应急支出)”。字体崭新,墨色略深,一看就是昨夜仓促补印。
“郭总,”周临渊用笔尖点了点新版材料右下角的打印时间,“这份是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打印的。打印机型号是HP M712,全市公安系统只有经侦支队办公室配了这一台。”
郭连友脸色瞬间灰败。
“我不是查你有没有造假。”周临渊合上材料,身体微微前倾,“我是想知道,你愿意为顺捷运输扛多久?”
郭连友怔住。
“你交的那几千块‘节日慰问’,我没收。”周临渊语气淡得像在讲天气,“昨天下午,后勤科把东西退回你公司前台,附了一张收据存根。你没接到电话?”
郭连友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。
“你心里清楚,公安局不是菜市场,不讲价,也不收礼。”周临渊顿了顿,“但你说的困难,我信。因为这不是你一家的问题。”
他起身,绕过办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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