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旁边，甚至……坐在你的办公室隔壁。”

周临渊缓缓吐出一口烟，雾气后，他的眼神已彻底沉下去，像一口枯井，不见底，也不反光。

“所以你没入会。”

“不。”宋云轩摇头，笑意褪尽，“我回拨了那个号。”

周临渊猛地抬眼。

“第二次，没人接。第三次，接通了。还是那个男人，京腔，语速很慢：‘宋总，您不该回拨。’我说：‘为什么？’他说：‘因为答案已经写在你脸上——你怕了。怕我们知道你买地的钱，是从强安矿业账上‘借’出来的；怕我们知道你抵押了宋家老宅的产权证，去境外融资；更怕我们知道，你替宋振国收了三笔钱，每笔都是八千万，付款方，叫‘青梧资本’。’”

青梧资本。

这个名字像一把冰锥，猝不及防扎进周临渊太阳穴。他手指无意识蜷紧，指甲掐进掌心——疼，但压不住脑中轰然炸开的线索链。

青梧资本，注册地开曼群岛，实控人层层嵌套，最终指向一家名叫“梧桐咨询”的香港公司。而梧桐咨询的法人代表，是霍家旁系远亲，霍远舟的表舅。霍远舟，正是林书月的未婚夫，那个在水墨庄园当夜，被周临渊亲手铐走、至今仍在取保候审的霍家少爷。

时间仿佛被拉长、凝滞。窗外传来隐约车流声，审讯室外走廊有脚步经过，皮鞋叩击水磨石地面，咔、咔、咔……节奏规律得令人窒息。

宋云轩静静看着他，等他消化。

周临渊终于开口，嗓音沙哑得像砂砾滚动：“青梧资本付给你的三笔钱，用途是什么？”

“第一笔，替宋振国还赌债。澳门葡京，输光了他手里的三家矿产股权。”宋云轩淡淡道，“第二笔，替霍远舟‘平事’——去年十月，他酒驾撞死一个送外卖的大学生，家属闹到省高院，青梧资本出面，赔了八百万，签了终身保密协议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刀，“第三笔……是用来买你的命。”

周临渊眼皮一跳。

“不是现在。”宋云轩补了一句，“是半年前。青梧资本委托一家境外安保公司，悬赏五百万美金，要你‘永久消失’。目标画像、行动路线、作息习惯，全打包给了对方。可惜，那家公司接单后第三天，整个团队在吉隆坡机场被马来西亚反恐部队突袭，七个人，四个当场击毙，三个重伤截肢，硬盘全毁。”他摊开手，“我后来才知道，是许鸿书记亲自协调的国际刑警通道，提前一个月布的网。”

周临渊喉结滚动，没说话。不是震惊，是确认。许鸿没告诉过他细节，只说“有人动了不该动的人”，原来指的就是这个。

“所以你没答应黑金会，是因为他们想杀我？”周临渊问。

“不。”宋云轩摇头，眼神竟有一瞬罕见的疲惫，“是因为他们想用你来逼我低头。可我不服——凭什么？凭什么我要听命于一群连脸都不敢露的阴沟老鼠？凭什么我拼了半辈子建起来的东西，要被他们一句话就踩碎？”他盯着周临渊，一字一顿，“所以我改主意了。我不逃了。我等你来抓我。”

周临渊怔住。

“从你查张老五开始，我就知道你会盯上强安地产。”宋云轩声音低下去，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，“你查得越深，他们就越慌。他们以为我能压住你，可我试过了——水墨庄园那次，我让黄茜给你递假口供，结果你当场拆穿；时代广场火灾现场，我让施工队销毁监控，你偏偏找到地下室那台没联网的备用主机；就连我藏在瑞士银行保险柜里的原始账本，你都能通过一笔三年前的跨境汇款轨迹，逆向追踪到开户行……”他苦笑，“你不是警察，你是猎犬。鼻子太灵，爪子太狠，我躲不开。”

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。

周临渊忽然起身，绕到宋云轩身后，伸手按住他左肩。宋云轩没反抗，只是侧过头，睫毛垂着。

“你交出四个海外账户，是真的。”周临渊说，“可你真正想交出来的，不是钱，是这张网。”

宋云轩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血丝密布，却异常清明：“网太大，我扯不动。但我能帮你剪断一根线——青梧资本的首席风控官，叫沈砚秋。她不是霍家人，也不是宋家人。她是许鸿大学同学，也是当年陪他下乡插队的知青。十年前，她丈夫因举报矿难被灭口，尸体沉在强安市东山湖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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