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里，他死前最后五秒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的，是你那天在信访大厅签字的督办单编号。”

审讯室门被轻轻叩响两下。

吴绍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：“周局，时间到了。”

宋云轩没应声，只静静看着周临渊，像在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答案。

周临渊站起身，拿起桌上那盒烟，将仅剩的三支烟全部抽出，一支放进自己口袋，一支放在桌角，第三支，轻轻搁在宋云轩面前。

“你明天上午十点，会当着专案组全体成员面，完整供述强安系所有行贿受贿链条。”周临渊说，“包括宋运连帮你协调过两次土地招拍挂流程的事。一个字，不许删减。”

宋云轩没碰那支烟，只颔首：“可以。”

“另外，”周临渊走到门边，手搭在门把手上，侧过半张脸，“林书月胃镜报告，我看过。她需要连续服药十四天，期间忌辛辣、酒精、咖啡因。你让黄茜告诉她——药，我让高金桂送到她病房门口，保温桶里，温着。”

宋云轩怔住。

周临渊拉开门，走廊灯光倾泻进来，勾勒出他肩线清晰的轮廓。

“还有，”他脚步未停，声音却沉了下来，“你说的赵站长，我今晚就去住建局。不是谈话，是带他回局里‘协助调查’。从他电脑里，我会找出那三千二百万的每一笔去向——包括他表弟账户里，昨天刚转出的七十八万‘借款’。”

门关上，咔哒一声轻响。

宋云轩独自坐在椅中，目光久久停在那支烟上。烟丝干燥，滤嘴雪白，像一段未曾点燃的、尚有余温的过往。

他慢慢伸出戴铐的手，指尖悬停在烟支上方一厘米处，终究没有触碰。

窗外，银杏枯枝上最后一片残雪，无声滑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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