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，就像钓鱼人撒下的饵。她赌宋云轩舍不得丢下丙寅，更舍不得丢下她埋在这儿的‘账本’。”

话音未落，庄园东侧突然响起刺耳刹车声。三辆黑色越野车冲破封锁线，轮胎碾过碎石，溅起白雾般的水汽。为首车辆车门猛地拉开，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跳下车，腕表在晨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——正是宋云轩。

他没看四周持枪警员，目光直钉松风居二楼露台。

周临渊站在那里，烟已燃尽，只剩一截焦黑烟蒂。

两人隔空相望，相距不过八十米。晨雾流动，仿佛时间也凝滞了一瞬。

宋云轩忽然笑了，抬手整了整袖扣，动作从容得像赴一场老友茶会。

周临渊也笑了，抬手做了个手势——不是敬礼，不是警告，而是食指与中指并拢，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
意思是：我记住了。

宋云轩笑意更深，转身走向松风居大门。两名黑衣人迅速上前，一人刷卡，一人输入密码。门锁“嘀”一声弹开。

周临渊没动，只对闫潮低语：“通知李烈，启动‘丙寅协议’——全省公安系统所有终端，即时切断与互联网物理连接。同时，让崔应决转告徐青鞍书记：宋云轩进去了，别拦，让他开锁。但门外，必须站着三百名荷枪实弹的武警，枪口朝内。”

闫潮疾步而去。

周临渊点燃第二支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尼古丁灼烧喉咙，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——他等这一刻等了整整十年。上一世，宋云轩就是在这里，用丙寅设备远程格式化所有证据，然后乘私人飞机离境，从此杳无音信。

这一世，他亲手拧开了墨池的闸门。

烟雾升腾中，松风居二楼窗口，宋云轩的身影一闪而逝。

周临渊掐灭烟头，迈步下楼。

走廊尽头，消防通道铁门虚掩着，门缝里漏出一线幽蓝微光——那是丙寅设备启动时特有的冷光，像深海鱼腹中将熄未熄的磷火。

他知道，宋云轩已经打开了墨池。

而真正的较量，现在才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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