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林清风低头看他,忽然抬手,用拇指抹去他嘴角血迹。
“嗯。”
“你比光还烫。”
“疼……”王协地咧嘴一笑,随即昏死过去,手里枪却纹丝不动。
这时,苏灵儿飞掠而来,袖中飞出三枚玉瓶,瓶塞自启,三道碧色灵雾缠住王协地周身伤口——正是林清风早年炼制、从未示人的【涅槃续命丹】。
“师姐……”林清风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,我是第二层。”
苏灵儿一愣,随即展颜:“那第三层呢?”
林清风望向远方——那里,金銮殿最高处的龙椅正无声崩塌,皇主残影在金光中渐渐透明,而一道模糊却挺拔的人影,正自废墟深处缓缓起身。
那人穿着半旧的玄色朝服,腰佩断剑,左袖空荡,右手指节粗大,布满老茧。
他抬头看向高台,目光越过林清风,越过昏迷的王协地,最终落在白夜脸上,轻轻点了点头。
白夜怔住,喉头滚动,却发不出声。
“第三层,”林清风声音很轻,却让全场皆闻,“从来就不是破局。”
“是归位。”
“是让该站出来的人,重新站在该站的位置。”
风过广场,吹散硝烟。
六万凡人沉默伫立,有人抹泪,有人握拳,更多人只是茫然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——那上面,正缓缓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、属于红尘修士的灵纹。
不是赐予。
是唤醒。
是当王协地以血肉为引、以枪为契、以命为誓撞向天晷那一刻,整座秘境的“生”之权柄,便悄然易主。
从此,无忧不再是囚笼。
是起点。
而高台之上,林清风解下外袍,披在王协地身上,转身望向天边初升的朝阳。
朝阳之下,一座崭新的城池轮廓正在云海中浮现——城墙未砌,地基未夯,可城门匾额上,已有墨迹淋漓四字:
**红尘人间。**
“小师弟。”林清风低声说,“你醒了,就能看见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昏迷中的王协地,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远处,李淳峰收剑回鞘,拍了拍白夜肩膀:“走,带他们去看看新井。听说井水能照见前世,咱也瞅瞅,当年那个偷吃供果的小和尚,到底有没有被佛祖记仇。”
白夜终于笑了,眼角皱纹舒展如花开。
血劫蹲下身,拾起一块碎裂的青铜面具,轻轻拂去铜锈。
面具下,隐约可见半枚褪色朱砂印——那是无忧皇朝初建时,匠人亲手烙下的“守”字。
她摩挲良久,将面具郑重按回地面裂缝之中。
“守,”她低语,“这次,换我们来。”
骄阳默默拾起自己那杆断矛,插进土中,任其生根抽芽,长成一株铁色青松。
风愈暖。
新芽破土声,清晰可闻。
林清风负手立于高台边缘,衣袂翻飞。
他身后,是尚未苏醒的王协地,是捧着玉瓶发呆的苏灵儿,是捂着胸口咳血却笑得像个孩子似的李淳峰,是正弯腰搀扶老人的白夜,是低头数着新芽的血劫,是仰头看云的骄阳……
还有六万个,刚刚学会挺直脊梁的普通人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,王协地蹲在篝火旁,用炭条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人”字。
那时少年挠着头问:“大师兄,你说……人字两撇,哪一撇更重?”
林清风当时没答。
此刻,他望着朝阳下延绵不绝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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