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> “王协地。”

古塔之外，金銮殿方向，骤然响起一声震彻云霄的、非人非鬼的凄厉尖啸。

那声音里，有愤怒，有惊惧，更有被彻底戳破伪装后，深渊本身发出的、源自本质的……战栗。

而此时，王协地怀中，血劫的呼吸已变得绵长均匀。

她小小的身体微微发烫，像一捧刚刚燃起的、不会灼伤人的暖火。

王协地低头，看着她额前碎发下，那枚青玉色的阴阳鱼印记正随着呼吸，明灭如心跳。
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小心翼翼地，从自己胶衣内袋里，摸出一颗用油纸仔细包好的、早已冷透的糖葫芦——是进塔前，李淳峰塞给他的，说“辟邪”。

他剥开油纸，山楂通红饱满，糖衣晶莹剔透。

他把它，轻轻放在血劫摊开的、温热的掌心里。

糖葫芦的甜香，混着她指尖淡淡的、属于少女的、干净的汗味，悄然弥漫在金粉飘落的空气里。

血劫眼皮动了动，没有睁眼，只是把糖葫芦，更紧地、更珍重地，握进了掌心。

古塔第五层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
只有金粉簌簌落下的微响，像一场盛大谢幕的，无声的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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