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，端菜的众人纷纷返回，余江表扬了一番后就没再多说，而是把主导权交给了张煜，他就一个劲地夹菜吃饭，同时暗暗观察。

看得出来，接手《神话》这一年，张煜确实成了整个团队的主心骨——那简直是一...

腊月二十八的晨光刚漫过慧江大厦玻璃幕墙的棱角，行政楼三楼会议室已透出微光。空调低鸣，空气里浮动着新换的雪松香薰与速溶咖啡混合的气息——那是钱文杰昨夜加班时特意让小何泡的第三壶。他提前两小时到场，把投影仪校准了三遍，U盘插进接口前又用酒精棉片擦了两次。屏幕上蓝底白字静静悬着：“慧江2004-2012战略推演（绝密·仅限本次会议）”，右下角一行小字：余江主笔，钱文杰协编，沈予慧终审。

门被推开时，余江夹着一叠泛黄的打印纸进来，外套肩头落着未化的雪粒。他没看众人，径直走到长桌尽头，把那叠纸往钱文杰面前一放：“你昨晚改的芯片架构图，我拿去给王大川看了。”

钱文杰指尖一顿。

“他说，GPU的流处理器阵列，确实能重构成类神经元拓扑，但CUDA的编程模型得推倒重来——不是加个kernel就能跑反向传播的。”余江抬眼扫过全场，目光在孙瑶垂着的睫毛上停了半秒，又移开，“所以，我们今天不聊收购S3，先聊怎么让GPU自己‘想明白’什么叫梯度下降。”

谢青玉立刻翻开笔记本，钢笔尖悬在纸面：“老板，您是说……我们要从指令集层面重构？可NVIDIA那边连CUDA 1.0都还没影儿……”

“他们没影儿，咱们才有机会造影子。”余江扯松领带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硬壳册子——封面印着《VESA Local Bus Spec 2.0》，边角卷得发毛，“这是1994年威盛工程师手抄的显卡寄存器手册。陈文琦当年就是靠这个，在无源码状态下逆向解析了S3 Virge芯片。”他把册子推到沈予慧手边，“慧姐，你昨天说他老婆刘生奇在宏达电子管采购，那她肯定见过威盛给S3做的定制驱动——那种把VGA BIOS塞进PCI配置空间的野路子。”

沈予慧指尖抚过册子烫金标题，忽然笑了一声：“所以您要我约刘生奇吃火锅？就为了问她知不知道陈文琦哪年哪月哪天，在哪个网吧的二手主板上烧坏过第三块S3 Trio64？”

“不。”余江摇头，从口袋摸出枚铜质U盘，表面刻着细密螺旋纹，“我要你带这个去。它里面存着喻子兴写的TensorFlow前身——叫‘LingNet’，能在Matlab里跑LSTM，但只占2MB内存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祁退，“老祁，你上周测的FPGA加速效果，峰值吞吐量多少？”

祁退合上平板：“单精度浮点，每秒47亿次。但功耗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余江打断他，“告诉陈文琦，慧江愿意用这个换他S3的全部IP核授权——不是收购，是共建联合实验室。条件是他必须把S3的显存控制器架构图，亲手画在餐巾纸上，当着刘生奇的面。”

会议室骤然安静。陆友明捏着保温杯的手指关节发白。谢青玉笔尖洇开一团墨，像滴入清水的浓墨。孙瑶终于抬起了头，视线撞上余江侧脸时，喉间微微一动——她看见他耳后有一道极淡的旧疤，是去年调试神经网络时被烧红的电阻烙的。

钱文杰忽然开口：“老板，如果他真画了呢？”

余江转过身，窗外雪光映亮他瞳孔深处一点幽蓝：“那就说明他心里早认了输。他需要的不是钱，是有人告诉他：当年那个赌上全部身家做图形芯片的年轻人，没赌错方向——只是差了一把火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下去，“而我们，就是那把火。”

话音未落，会议室门被轻轻叩响。小何探进半个身子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余总，孙阿姨在楼下，说……孙瑶同学的围巾落她车上了。”

空气瞬间绷紧。孙瑶攥着笔杆的指节泛白，余江却像没听见，只盯着钱文杰：“文杰，你负责把LingNet移植到S3 Virge的VGA模式——不是用DOSBox模拟，是直接写BIOS补丁，让显卡在文本界面里算矩阵乘法。”

“……这得重写中断向量表。”

“对。”余江弯腰，从公文包底层抽出一张泛黄图纸——那是他重生前在清华旧书摊淘到的，手绘的S3 Virge显存时序图，边缘密密麻麻全是铅笔批注，“用这个。陈文琦1995年在台北电脑

天才1秒记住：5LA.CC
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