揉捏，“因你们姬家先祖，曾在太初之地盗取一缕‘曜源真息’，以此为引，杂糅自身血脉，创出《九曜焚天诀》。”

姬瑶光瞳孔骤缩：“你胡说！曜源真息早已湮灭于混沌纪元！”

“湮灭？”桥心言停步，距姬瑶光仅三丈。

她抬起左手，食指指尖，一点灰白微光悄然亮起。

光很弱，却让整个锁界印内所有火焰同时熄灭——姬瑶光的赤金焰、围观者手中火符、远处楼阁悬挂的琉璃灯……尽数黯淡。连银盘投下的九道银光，都在那点微光面前微微偏折。

“这才是真正的曜源真息。”她声音轻如叹息，“而你们姬家盗取的，不过是它千万年泄露的一丝余烬。”

姬瑶光如坠冰窟。

她忽然想起族中禁地那卷残破古卷——《太初源考》。卷末有一段被朱砂圈出的模糊批注：“曜源非火，实为‘始’之显化。得之者，可溯万法之源，返诸道之本。然此息暴烈，非王体不可承……”

当时她嗤之以鼻，认为是前人夸大其词。

此刻，她看着桥心言指尖那点灰白，看着自己肩上不断剥落的星纹，看着对方手臂上那枚越来越清晰的青铜印记……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，顺着尾椎骨疯狂上窜，直冲天灵盖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
桥心言没答。

她只是缓缓握拳。

掌心黑球轰然炸开。

没有巨响，没有冲击波。

只有一圈无声的涟漪，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。

涟漪所过之处，姬瑶光周身九曜虚影寸寸崩解，赤金焰火倒卷回她眉心，左肩三枚星纹齐齐爆裂，化作三缕青烟，被那灰白微光尽数吞没。

姬瑶光如断线木偶，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
“瑶光姐——！”姬家子弟嘶吼着冲向结界，却被银光弹开，口喷鲜血。

桥心言走到她身前，俯视着这张曾高高在上、如今惨白如纸的脸。

“姬家。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透过锁界印，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从今日起，你们供奉的‘曜源’，是我太初仙体吐纳的余气；你们引以为傲的‘星纹’，是我随手可抹的尘埃；你们跪拜的‘帝位’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指尖灰光一闪，姬瑶光眉心那点赤金焰火印记，无声湮灭。

“……是我剑下，第一块磨刀石。”

话音落，她抬脚，靴底轻轻点在姬瑶光额角。

没有用力。

姬瑶光却猛地弓起身子，七窍 simultaneously 涌出漆黑血线，每一滴血落地，都蚀穿青砖，腾起腥臭黑烟。

“她……废了姬瑶光的真灵？！”白须老者颤声，“不！不止！她在剥离姬瑶光与‘曜源’的因果联系！这等手段……已超脱仙王范畴！”

悬虎尾巴甩得飞起：“啧啧，俺就说嘛，这丫头憋着大招呢！刚才那点灰光，俺闻着味儿都犯困——纯度太高，差点把俺虎魂给勾走喽！”

牧天收剑回鞘，望着台上那个单薄却如渊如岳的背影，忽然轻声道：“原来她说的‘连根拔起’，不是狠话。”

是预告。

桥心言收回脚。

姬瑶光瘫在地上，双眼空洞，眉心印记消失，左肩星纹尽毁，体内仙王之力如退潮般流逝。她不再是二品仙王，甚至连普通天仙都不如。

“拖走。”桥心言对姬家子弟道，语气平淡如吩咐下人。

两名姬家子弟颤抖着上前，刚触碰到姬瑶光衣角，她忽然剧烈抽搐，喉咙里挤出咯咯怪响，嘴角歪斜，涎水混着黑血淌下——真灵被剥，肉身竟已开始不可逆地衰败。
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她瞳孔涣散，喃喃重复，“太初……太初才是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头一歪，昏死过去。

桥心言转身，走向台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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