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与中央。空间顿时凝固,光线扭曲,声音消失,连风都被禁锢在半空,化作无数悬浮的晶莹微粒。
锁界印——九州大会最高规格的生死结界,一旦落下,除非一方彻底湮灭或主动认输,否则无人能闯入、无人能干扰、连帝宫执事亦不得插手。
姬瑶光人在半空,身形猛地一沉,仿佛坠入粘稠泥沼。她脸色微变:“你早知我会出手?还提前请帝宫落印?!”
桥心言终于转过头。
目光如刃,直刺姬瑶光双目。
“我不知你会不会来。”她淡淡道,“但我知,若我不落印,你必会喊停——喊你父亲,喊你族叔,喊你那位高坐帝位的伯父。姬家的规矩,从来不是‘谁赢谁活’,而是‘谁血脉纯,谁开口,谁定生死’。”
姬瑶光眸光骤然一缩。
这话像一把钝刀,一下下刮着她最深的隐秘。
是的。姬家没有明文律令规定嫡系不可杀旁支,可自古以来,所有姬家子弟都清楚一条铁则:嫡系之间争斗,可重伤,可废修为,但绝不许见血。若真有死伤,必由长老会彻查,而最终裁决,永远倾向血脉更近、辈分更高者。
桥心言不是不懂规则。
她是亲手撕碎规则的人。
“所以……”姬瑶光咬牙,赤金焰火暴涨,九曜虚影在她周身疯狂旋转,“你是在逼我——逼我以姬家嫡系之名,亲手打破这条铁则?!”
“不。”桥心言抬起右手,五指缓缓张开。
没有灵光,没有符纹,没有法相凝聚的征兆。
只有一只苍白的手,掌心向上,静静悬停。
可就在这一瞬,整座锁界印内的空间,突然开始坍缩。
不是崩塌,不是破碎,而是……收缩。
就像一张被无形巨手攥紧的纸,四周银光结界向内凹陷,地面青砖隆隆拱起,空气中悬浮的尘埃微粒纷纷向桥心言掌心聚拢,越聚越密,越聚越亮,最终凝成一颗鸽卵大小、通体漆黑的球体。
球体表面,无数细密裂痕纵横交错,每一道裂缝深处,都翻涌着混沌初开般的灰白气流。
“这是……”白须老者失声,“太初源核?!传说中王体初醒时,体内自发凝结的本源核心?!可这玩意儿不该是虚影吗?怎会实体化?!”
没人回答他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到——姬瑶光身上那三枚星纹,正在黯淡。
不是被压制,不是被灼烧,而是……在退化。
青铜色星纹边缘泛起灰败,如同被岁月啃噬的铜锈,簌簌剥落。她周身赤金焰火摇曳不定,九曜虚影剧烈震颤,仿佛随时会溃散。
“你……你动了我的星纹?!”姬瑶光终于露出惊骇之色,“不可能!星纹烙印于真灵,连帝君都无法抹除!”
“我不是抹除。”桥心言声音平静,“我只是……借用了。”
她掌心黑球轻轻一旋。
姬瑶光左肩星纹“咔嚓”一声,裂开一道细缝。
同一刹那,桥心言右臂衣袖无声粉碎,露出小臂肌肤——那里,赫然浮现出一枚崭新的、青铜色星纹!与姬瑶光肩上那枚,分毫不差!
“你——!”姬瑶光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半步,脚下青砖轰然炸裂。
借纹!
王体最禁忌的天赋之一——以自身为炉鼎,强行掠夺他人本命印记,纳为己用!此术一旦施展,施术者需承受印记反噬之痛,轻则筋脉寸断,重则真灵溃散。可桥心言面色如常,连呼吸都未曾紊乱。
“你偷我姬家秘传星纹?!”姬瑶光厉啸,声带撕裂般沙哑,“你根本不是太初仙体!你是窃贼!是赝品!”
“赝品?”桥心言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极淡,却让姬瑶光脊背一凉。
“你可知,姬家为何能凝出‘星纹’?”她缓步向前,每一步落下,脚下青砖便化作齑粉,却又在抬脚瞬间复原如初,仿佛时间在此处被反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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