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天脸上挂着微笑。

对于落在他身上的一道道目光，他没有什么情绪波动，波澜不惊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。

这般场面，他早就司空见惯。

哎呀，天骄嘛，总是这样吸引目光的，很正常很正常。

这时，帝尊起身，出现在擂台上，看着牧天说道：“小家伙，当真是惊人呐，超乎我预料了。”

“前辈谬赞！”

牧天客气的道。

帝尊笑了笑，陆天渊走上前来，道：“帝尊大人，对不起！”

“说什么对不起，这一战，你也是表现的非常好了！我帝宫上......

姬瑶光浑身一震，仿佛被一道无形雷霆劈中识海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不是因为惧怕——她乃姬家嫡系，二品仙王，自幼受帝族真血淬体、万卷古经洗髓，曾于葬神渊独战三头六臂魔猿而不伤，更在天墟试炼中斩落过七位同境对手的首级。她不信自己会怕一个刚脱离姬家庇护不过数月的“弃子”。

可那一眼，太冷了。

那不是杀意凝成的寒光，而是深渊凝望深渊时的漠然——仿佛她不是活人，只是一具待拆解的残骸；仿佛她引以为傲的血脉、修为、身份，在桥心言眼中，连尘埃都不如。

“你……”姬瑶光喉头一哽，竟没发出后半句。

不是说不出来，是声音卡在气管里，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。她身后两名姬家子弟下意识退了半步，额头沁出细密冷汗。他们见过姬瑶光怒斩敌酋时的睥睨，也见过她笑饮敌血时的妩媚，却从未见过她失语。

桥心言已转身，抬脚踏上生死台边缘青砖。

靴底踏落，无声无息，却让整座生死台嗡鸣一颤。台上残留的姬玄气息，如同被烈阳曝晒的薄冰，眨眼蒸发殆尽。

“瑶光姐！”一名姬家子弟嘶声喊道，“不可上！她已非昔日桥心言！她……她是七品仙王！”

“七品？”姬瑶光忽然冷笑，笑声尖利如裂帛，“七品又如何？我姬家秘传《九曜焚天诀》，修至二品，可越三境而战！何况——”她猛地扬袖，左手五指并拢如剑，指尖一缕赤金焰火腾起，焰心幽暗，竟隐隐浮现九颗微缩星辰虚影，“我早已破入二品中期，凝出‘曜心’！此火一出，连虚空都可焚穿！”

话音未落，她足尖点地，身形化作一道赤金流光，直扑生死台！

风未至，热浪先临。

方圆百丈内空气扭曲，地面青砖寸寸龟裂，焦黑如炭。有人离得近了些，衣袖瞬间卷曲发黄，慌忙后撤，惊叫出声：“焚天焰？！她真把第九重‘曜心’练成了？！”

“不止！”一位白须老者瞳孔骤缩，“你看她左肩——那是‘星陨甲’的轮廓！姬家压箱底的仙王战甲，唯有嫡系血脉、修为突破二品且立下大功者方可赐予！她肩甲未显全形，但已凝出三枚星纹……这是刚刚披甲不久！”

果然，姬瑶光跃至半空时，左肩浮现出三枚青铜色星纹，每一道纹路都似由亿万星辰坍缩而成，沉重、古老、带着碾碎法则的意志。她身未至，威压已如山岳倾轧，压得围观者膝盖发软，有人当场跪倒。

悬虎却嗤了一声：“哟，披了件破铜烂铁就当自己是战神下凡？俺记得去年在北荒捡破烂，还翻出几块比这亮堂的锈铁片呢。”

牧天笑着摇头，却悄悄将右手按在腰间剑鞘上。他没动，可鞘中古剑嗡嗡轻颤，剑脊上一道暗金色裂痕缓缓弥合——那是昨夜桥心言以太初仙力为其温养剑胎所留下的余韵。

桥心言站在台中央，长发未束，随风轻扬。她甚至没看姬瑶光一眼，只微微仰首，望向高天之上悬浮的九州大会监察阵盘——那是一轮千丈银盘，盘面刻满星图，正中心嵌着九枚流转不息的帝纹。

“帝宫前辈。”她声音清越，字字如珠玉落盘，“生死战既开，便不容中途截断。请落‘锁界印’。”

银盘微微一滞。

片刻后，一道清冷女声自云层中垂落：“准。”

话音刚落，银盘轰然旋转，九道银光激射而下，如九根天柱插入生死台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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