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天!”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
一个身穿花花绿绿的衣服,脚上还穿着拖鞋,露出脚趾头的老头走进了核心宫殿。
“元老哥!”罗城主与王玄上前迎接。
“见过元领主。”
“莫要多礼!...
轰——!
那不是千眼一族的降临!
没有预兆,没有征兆,没有一丝法则波动的酝酿,整片浑源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、揉皱、撕裂!三十颗悬浮的眼珠,每一颗都大如星辰,瞳孔幽邃如黑洞,表面浮现出亿万细密血丝,交织成一张覆盖整片虚空的“凝视之网”。它们静静悬停,却比任何杀阵更令人窒息——因为那不是攻击,而是“定义”。
定义存在。
定义真实。
定义生死。
王玄只觉浑身汗毛倒竖,识海中岁月长河竟隐隐滞涩,仿佛时间本身正被某种更高维度的“观测”强行锚定、冻结!他眼角余光扫过身旁三人——冥将军额头青筋暴起,波动领域剧烈震颤,似在与一股无形重压角力;屋河肩背肌肉虬结如山岳,却微微佝偻,仿佛背负着整个浑源海的重量;圣凰周身炽盛光明骤然黯淡三分,羽翼边缘竟浮现出细微裂痕,一缕缕灰白雾气正从裂隙中无声渗出,那是被“否定”后逸散的本源!
“千眼……是‘裁决之眼’!”圣凰声音嘶哑,唇角溢出一线金血,“不是侦查眼珠……是‘初代裁决使’亲自布下的‘终焉凝视’!”
话音未落,最中央那颗最大眼珠缓缓转动,瞳孔深处,一道纯粹由“不可知”构成的灰白光束无声射出,不偏不倚,直指王玄眉心!
嗤——!
光束未至,王玄额前一缕黑发已化为飞灰,皮肤下竟浮现出蛛网般的灰白纹路,那是“存在被抹除”的前兆!他本能挥刀,岁月如刀悍然斩向光束——
锵!!!
刀锋与光束相撞,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!可那灰白光束只是微微扭曲,竟如活物般顺着刀身向上攀爬!所过之处,刀身古朴的青铜色迅速褪为死寂灰白,岁月长河虚影在刀脊上疯狂闪烁、明灭,仿佛随时将彻底熄灭!
“退!”冥将军暴喝,波动领域轰然炸开,化作一道螺旋状的混沌波纹,狠狠撞向光束侧翼。波纹与光束摩擦,爆发出刺耳尖啸,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痕如蛛网般迸射!可光束仅仅偏斜三寸,依旧锁定王玄!
屋河怒吼,瘦小身躯悍然撞入光束路径!轰隆!他胸前盔甲瞬间崩解,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冷光的古铜色皮肤,可那灰白纹路竟如活蛇般沿着他手臂疯狂蔓延,所过之处,血肉、骨骼、乃至神帝圆满级的浑源道韵,皆在无声消融!
“玄天!斩我左臂!”屋河双目赤红,嘶吼如雷,“用过去劫!斩断‘此刻’的因果链!”
王玄瞳孔骤缩!他瞬间明白——千眼裁决,本质是“此刻即永恒”的绝对判定!要破此局,唯有以时光之力,在“被判定”的刹那之前,强行斩断屋河与此刻的因果链接!这需要对时光的掌控精确到无法想象的毫厘,稍有偏差,屋河将魂飞魄散!
没有犹豫!王玄眼中所有杂念尽消,唯余一道贯穿古今的刀意!岁月如刀嗡鸣震颤,刀身之上,不再是浩荡长河,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、微不可察的银线——那是“过去”最锋锐的锋刃,是时光的“断点”!
“斩!!!”
银线一闪!
噗!
屋河左臂齐肩而断!断口平滑如镜,无血无伤,甚至没有一丝能量逸散。就在断臂离体的刹那,那蔓延的灰白纹路猛地一顿,随即如潮水般急速退去!屋河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,断臂处金光涌动,新肢正在急速生长,但脸色已惨白如纸。
而那道灰白光束,因目标“屋河”在“此刻”的存在状态被王玄一刀强行修改(从“完整存在”变为“残缺存在”),其判定逻辑出现了一瞬无法弥合的悖论裂缝!光束剧烈波动,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、破碎的镜面影像,映照出屋河断臂前后的无数个“可能此刻”!
就是现在!
“圣凰!焚尽虚妄!”冥将军咆哮,双手结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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