谑，为什么对方提到“始祖启示”时，舌尖在齿后微妙地卷了一下……那不是虔诚，是施术者在确认傀儡是否咬钩的微颤。

“你被‘观众’盯上了。”洛恩的声音陡然转冷，像淬火的刀锋刮过青砖，“卡西米背后站着谁，我不说破。但你能活到现在，不是因为你运气好，而是因为你还有用——你身上，有他们需要的‘纯净性’。血族血脉里最后一点未被污染的、属于大地母神眷顾的‘生育律令’残响。他们要用你，去唤醒某个沉睡在贝克兰德地脉深处的东西。”

埃姆林双膝一软，几乎跪倒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我早就是……”

“你早就是被母神祝福过的教士。”洛恩截断他的话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你为难民熬药时熬干的三十七个通宵，你替死去的孩子阖上双眼时画的十七个圣徽，你藏在人偶裙褶里、偷偷埋进教堂后院的七颗橡果种子……这些，都在你的灵体上刻下了无法抹除的印记。‘观众’可以伪造记忆，扭曲认知，却永远无法伪造母神亲手盖下的印戳。”

一阵死寂。

只有远处教堂钟楼传来沉闷的报时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在埃姆林濒临碎裂的神经上。

良久，他抬起脸，眼眶赤红，却不再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被剥开所有伪装后的、近乎凶狠的清醒：“所以……你早就知道卡西米在利用我？”

“我知道他在赌。”洛恩颔首，“赌你会为了晋升铤而走险，赌你不敢拒绝‘始祖使者’的委任，赌你永远认不出自己灵魂里那点光——哪怕它被血族的傲慢、教士的拘谨、收藏家的孤僻层层包裹，也依然在发光。”

埃姆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曾用银针缝合过濒死孩童的腹腔，也曾用骨锯切割过吸血鬼的脊椎，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。

洛恩从怀中取出第二件东西——一枚黄铜质地的怀表，表盖内侧镌刻着繁复的衔尾蛇纹章。他“咔哒”一声掀开表盖，指针赫然停在十二点整，可表盘上却无数字，只有一圈缓缓旋转的星图。

“今晚十点，带着它，去东区第七救济站地下三层。”洛恩将怀表放入埃姆林掌心，金属触感冰凉，“那里有一扇门，门后是塞雷努斯藏匿‘原始月亮’祭坛的伪神龛。门锁，需要血族子爵级血脉与大地母神教士圣油混合开启。而你，恰好两者皆备。”

埃姆林攥紧怀表，边缘硌得掌心生疼：“如果……我打开门，里面是什么？”

“是你必须亲手斩断的脐带。”洛恩目光沉静，“塞雷努斯在祭坛核心，养着一具以你童年记忆为模版、用三百二十七名血族幼童血液浇灌而成的‘伪初代’。它没有意识，只有本能——吞噬你，继承你，成为卡西米献给那位‘观众’的终极祭品。”

埃姆林胃部猛地抽搐，一股酸腐腥气直冲喉头。

“你怕了？”洛恩问。

埃姆林没回答。他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，任怀表躺在掌心，星图幽光映亮他眼底骤然燃起的、近乎暴烈的火焰。

“不。”他一字一顿，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，“我只是在想……那些幼童，他们的眼睛，是不是也像我的人偶一样，空荡荡的？”

洛恩静静看着他，片刻后，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
就在这时，教堂侧门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伦纳德·霍尔的身影出现在拱廊阴影里，军靴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。他目光扫过埃姆林苍白的脸与洛恩手中未收起的暗红水晶，脚步微顿，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近，抬手按在埃姆林肩头，力道沉稳：“埃姆林教士，主教大人找您核实昨夜西区宴会的宾客名单。据说……卡西米先生漏报了三位‘外地来的表亲’。”

埃姆林浑身一凛，下意识看向洛恩。

洛恩却已转身，朝伦纳德颔首致意，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：“伦纳德先生来得正好。我正想请教——若一位值夜者发现某位血族教士疑似被‘观众’途径非凡者暗示，按教会规章，该走哪道流程上报？”

伦纳德挑眉，目光在埃姆林剧烈起伏的胸口停留一瞬，又落回洛恩脸上，笑容温文：“子爵阁下说笑了。埃姆林教士是大地母神教会正式册封的三级执事，受白夜与母神双重庇护。若真有‘观众’胆敢染指，恐怕不是流程问题……而是该考虑，要不要请安提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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