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托尼苏醒,看到了福瑞和一个亚裔脸孔的女特工(特工希尔)。
他忽略了福瑞,对希尔问道:
“神盾局里有中国人?”
希尔面无表情,没有回应。
福瑞凝视托尼回答:
“特工希...
四月十五日,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毛乌素沙漠边缘,乌审宾馆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缝下,还透着一线微光。
陈潇没睡。
她侧身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,膝盖上盖着一条薄薄的驼色羊绒毯,手里捏着一部老款华为Mate20,屏幕幽幽亮着,映得她眼下那圈青黑愈发明显。窗外,风声低哑,像有无数细沙在玻璃上缓慢爬行。远处沙丘轮廓在月光下泛着冷铁般的灰白,一动不动,仿佛凝固了千万年。
手机里正播放一段视频——不是微博后台推送的剪辑版仪式回放,而是冯晓林私下发给她的原始素材:镜头晃得厉害,手持拍摄,画面右下角时间戳跳着“04-14 10:43:12”。那是奠基仪式刚结束时,殷玉真老人蹲在刚埋下树苗的坑边,用枯瘦的手把最后一捧土按实,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,轻轻盖在苗株根部。她没说话,只把布角压进沙里,起身时腰弯得极低,像向大地行了个迟到了半个世纪的礼。
陈潇把视频倒回去,又看了一遍。
第三遍时,她点开微信,找到一个备注为“绿有疆·法务-周”的对话框,敲字:
【周律,上次说的“防沙林地权属协议模板”,能再发我一版么?要带内蒙古林草局最新备案条款的。】
对方秒回:【在改。昨天刚接到通知,鄂尔多斯新出的《荒漠化防治用地流转管理办法》第十七条加了补充解释,我们正和律协环境专委会核对。明早九点前发您。】
她指尖顿了顿,没回,退出聊天,切到通讯录最顶端——那个从未被拨通过、却始终置顶的名字:李木。
头像是他去年在陕北拍戏时随手拍的:一张灰扑扑的窑洞门,门楣上贴着褪色的春联,右下角露出半截胶片相机的皮套。照片没P过,连噪点都还在。
她盯着看了足足四十秒,然后拇指滑动,点进朋友圈。
他最近一条动态发于四月十一日零点零三分,配图是一张俯拍的儿童画——蜡笔涂的歪斜房子、三个火柴人、一大片蓝得过分的天空。文字只有六个字:【棋棋的春天。】
底下评论区很安静。只有小范自己回了一条:【他爸刚给他讲完《小王子》,他说玫瑰花应该种在沙子里,因为‘沙子是星星掉下来的’。】
陈潇嘴角动了一下,没笑出来。
她放下手机,伸手摸向茶几上的保温杯。杯身微凉,里面是冯晓林下午送来的沙棘枸杞茶,酸中带甘,喝惯了,竟品出点药味来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叩了三下。
笃、笃、笃。
不急,不重,节奏精准得像用游标卡尺量过。
陈潇没应声,只把毯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肩膀。
门外的人也没等回应,直接拧开了门把手。
李木穿着件深灰冲锋衣,领口微敞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,左耳垂上还沾着一粒细小的黄沙。他反手关上门,没开灯,借着窗外月光走到她面前,蹲下来,视线与她齐平。
“你没睡。”
不是问句。
陈潇垂眼看他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“冯晓林说你房间灯一直亮着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像刚跑完五公里,“他还说,你凌晨一点半又去了治沙站,看他们加固新苗的麦草方格。”
她没否认。
李木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,递过去:“路上买的。热的。”
她接过来,指尖触到纸袋温热的弧度。拆开,是两块枣泥核桃酥,油纸包得仔细,边角还微微沁出浅褐色的糖霜。
“哪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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