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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明晦话音落下,六欲魔君的动作忽然僵住。它冠玉头颅缓缓转动,看向管明晦,眼中戾气竟如潮水退去,露出一丝困惑。紧接着,左狰狞头颅闭目长叹,右狰狞头颅泪如雨下,持断剑之手轻轻放下武器,持毒杖之手将权杖插入地面……最后,它竟单膝跪地,六只手掌叠于胸前,做出最虔诚的礼敬姿态。
峡谷中风停云止,五色光柱缓缓收敛。那些疯狂滋生的彩色蜘蛛纷纷僵直,继而化作点点荧光,融入地下血河。血河倒流回脓包破裂处,重新凝成一颗饱满葫芦,通体漆黑,表面浮现金色梵文,正是管明晦从未见过的《大劫涅槃经》真文。
古神鸠从一堆枯叶中钻出,浑身羽毛焦黑脱落,只剩几根歪斜尾羽,嘴里还叼着半截葫芦藤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……嗝……这次真不怪我……它自己往我嘴里跳……”
管明晦拾起那枚新生的黑色葫芦,指尖抚过梵文,忽觉紫府深处,天劫元婴微微一震,竟主动张口,吞下葫芦表面逸散的一缕黑气。元婴腹中,原本泾渭分明的五色劫气漩涡中心,悄然浮现出一点混沌微光。
他抬头望向铁城山方向,那里,一道猩红裂缝虽已弥合,但空间褶皱仍未平复,如同大地无法愈合的伤口。而在更遥远的维度之外,亿万星辰正以诡异节奏明灭,仿佛有一双巨眼,正透过这道伤口,冷冷俯视着紫云宫。
管明晦将黑色葫芦收入袖中,转身对无行尊者道:“传令下去,让太乙混元祖师加快炼宝进度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谷中匍匐的六欲魔君,“把这尊劫化身,送去给铁城山老魔。”
“老魔他……”无行尊者迟疑,“能降得住?”
“不是让他降服。”管明晦嘴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是让他看看,当阿修罗界的大军真的杀过来时,我们手里,究竟攥着多少颗……会自己开花结果的雷。”
他袖袍一挥,六欲魔君化作一道黑光,没入袖中葫芦。峡谷恢复寂静,唯有青城山断崖上,新长出的葫芦藤蔓静静垂落,藤尖挂着一枚小小葫芦,通体剔透,内里仿佛有星河流转,又似有雷霆奔涌,更有一线微不可察的猩红,如血脉般在葫芦表皮下缓缓搏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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