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同学:
“我们这代学生,正好赶上恢复高考,赶上国门打开,赶上了国家最需要人才的时候。我们学的是现代科学,读的是外文文献,能跟国际同行对话。等我们这批人毕业了,成长了,走到工厂和研究所的岗位上去了,那时候再
引进最先进的技术,消化吸收的速度,会比现在快得多。”
他顿了顿:
“我们这代人,就是那座桥。桥搭好了,后面的人就能走得快,走得稳。”
李政道听完,他伸出手,拍了拍陆怀民的肩膀。在场所有人似乎都感受到了这中间的分量。
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然后他转向严校长,声音里带着感慨:“严校长,你们这个少年班,办得好。这样的年轻人,我们国家需要。
严校长笑着点头,心里那口气总算松了下来。
车子在省机械厂扩建工地旁停了好一会儿。
李政道又参观了几个进口设备后,车队重新启动,驶离了那片喧嚣的工地。
大约二十分钟后,车队驶入了省城一家涉外宾馆东风饭店的院子。
饭店是五十年代仿苏式建筑,五层楼,灰扑扑的墙面,但门口挂着崭新的红灯笼,台阶打扫得一尘不染。
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保卫人员早已肃立两旁。
李政道下了车,在严校长等人的陪同下步入大堂。
大堂不算豪华,但宽敞明亮,水磨石地面光可鉴人。
正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黄山迎客松绒绣,显得很有特色。
“李先生,您的房间在五楼,已经安排好了。”外事办的同志快步上前引路,“您先休息一下。午餐安排在十二点,就在二楼小餐厅。下午没有安排正式活动,您如果有什么想看看的地方,我们可以安排。”
“谢谢,我先休息。”李政道语气温和,但长途飞行后,难免有些疲惫,“具体日程,下午我们再详谈。”
“好的好的。
为了统一管理与接待,学生们也被安排在楼下。
两人一间,标准间,有独立的卫生间和两张弹簧床,这条件在1979年已算相当不错。
陆怀民和陈远一间。
房间在三楼,朝南,窗户正对着一片小花园,此时正值春日,香气隐隐约约透进来。
陈远把行李往靠窗的床上一扔,长长舒了口气,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:
“可算到了......这一早上,我感觉后背都僵了。'
陆怀民笑了笑,把行李放下,也坐到床边:“是挺紧张的,不过李先生比想象中和气。”
“何止和气,”陈远翻了个身,仰面朝天,“他在机场跟我握手,问我研究方向,我说相变理论,他张口就问威尔逊的重整化群读没读过。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,差点没接上话。
“但你接上了。”
“接上什么呀,”陈远苦笑,“就说了句“读过一些,磕磕巴巴的。哪像你,在工地那边跟李先生聊了那么久,还说得头头是道。你是没看见,严校长那表情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”
陆怀民摇摇头:“哪有那么夸张。”
“怎么没有?”陈远坐起来,“怀民,你那些话,答的确实好啊,要是我,上来就要讲巴统禁运,那就遭了。你是没看见,你答的时候,省报那几个记者,笔都快写断了。我们物理系那些人私下议论,说你这个人,不像个学
生。”
“那像什么?”
“像个在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师傅。”
陆怀民沉默了。
他没接这个话茬,只是站起来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楼下的小花园里,几株玉兰开得正盛,白的花瓣在午后的阳光下薄得透明。
“你说,”陈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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