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这枚紫玉扳指是活的,楚凌霄都想把它暴打一顿了!
既然你这么牛比,为什么一开始不出手,非得等到我被打得这么惨了,你才来救我?
不过看着扳指上面已经被吸收完的血渍,他也隐隐知道了原因。
感情这东西想要发挥作用,还得先喂血,要不然它就什么都不管,自己被打死了它都不带理会的!
“行,你就是爷!”楚凌霄没好气的对紫玉扳指骂了一句,看着从地上狼狈爬起的拉马尔。
连他都没有想到,紫玉扳指竟然还有这样的功能,居......
张英武抹了把脸上的硝烟灰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低哑却清晰:“失效的只是引销,雷管和炸药本身没坏——就像一壶烧开的水,壶底裂了缝,水漏得慢,可火还在底下烧着。谁碰它,谁就是那根捅破最后一点薄壳的棍子。”
楚凌霄沉默片刻,目光扫过四周:焦黑翻卷的草皮、扭曲变形的弹片、几条被炸断半截还抽搐着的警犬后腿,以及远处泥地上拖出的数道暗红血痕。昨夜他们埋下的四十七枚地雷,此刻只剩二十九枚还静静卧在腐叶与浮土之下,像一群蛰伏的毒蝎,只等下一次触碰。
阿妮卡蜷在两人中间,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起皮,但眼神却异常清亮。她盯着张英武手中那枚刚卸下引信的地雷,忽然开口:“那些狗……是活生生被炸碎的。”
没人接话。风从山脊那边吹来,带着北仑山脉初春的冷意,也裹挟着远处隐约的引擎轰鸣——那是绿装车队正沿盘山公路疾驰而来。巴霍准将显然已放弃“围而不打”的耐心,开始调集重火力压境。
张英武把地雷轻轻搁进挖好的浅坑,用枯草盖住,又拿匕首尖拨开三寸浮土,露出底下锈蚀的拉环。“师父,您刚才扔的那一颗,震松了三处雷阵的耦合结构。”他指尖点了点左前方一块微微隆起的土包,“那里原本是双联触发,现在成了单点悬置——踩上去不炸,抬脚才爆。还有右边那片斜坡,七枚雷的延时引信全被震歪了角度,引爆顺序乱了,现在谁踩进去,炸点会跳着走,根本没法预判。”
楚凌霄眯起眼:“所以他们不敢再冲?”
“不是不敢。”张英武冷笑一声,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折叠地图,摊开在膝上,“是怕。怕死得不明不白。黑牛特战队再狂,也不敢拿命赌‘下一脚会不会踩中活雷’。可绿装不一样——他们有炮,有迫击炮,还有两门82毫米无后坐力炮。”
地图上,一条墨线蜿蜒勾勒出须弥山与北仑山脉之间的天然断裂带。断裂带中央,赫然标着一个猩红叉号:【雷区·K-7】。旁边一行小字:婆罗军方1998年布设,记录存档缺失,实际雷量未勘测。
“K-7不是编号,是代号。”张英武用匕首尖戳着叉号,“‘克里希纳之吻’——他们自己起的名字。意思是‘神赐予的死亡吻痕’。当年婆罗跟邻国打边境摩擦战,偷偷在这儿埋了三百多枚反步兵雷,后来撤军时故意漏报销毁清单,就当这地方永远封死了。”
阿妮卡猛地抬头:“所以……整片荒草地,全是雷?”
“八成是。”张英武收起地图,声音沉下去,“但最要命的不是雷。是雷下面的东西。”
楚凌霄瞳孔骤缩:“什么?”
张英武没立刻回答,而是撕开自己左小腿外侧的作战服——一道深褐色旧疤蜿蜒爬过肌肉,疤痕边缘还嵌着几粒细小的金属碎屑,在晨光下泛着幽蓝冷光。“三年前,我跟着边防侦察连进来找失踪的牧民,踩中一枚没炸的TMRP-6。雷没响,可震波把地下一根废弃输油管道震裂了。渗出来的不是油,是液态氯磺酸。”
空气瞬间凝滞。
阿妮卡倒抽一口冷气,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:“那……那气味……”
“对。”张英武扯下绷带,露出疤下尚未愈合的溃烂伤口,皮肉翻卷,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灰色,“沾上一点,三分钟起泡,十二小时溃烂见骨。当年我们排十六个人,活着回去的只有七个。剩下九个……连尸首都找不到全的。”
楚凌霄一把攥住他手腕,指腹按在溃烂边缘,龙丹真气如游丝般探入——刹那间,一股阴寒刺骨的毒息顺着经脉逆冲而上!他眉心一跳,真气猛地暴涨,硬生生将那缕毒息逼回伤口,随即骈指如刀,在张英武小腿内侧连点七处穴道,封住毒脉流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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