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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早知道？”楚凌霄声音低得像刀刮铁锈。

“知道。”张英武喘了口气，额角沁出冷汗，“所以昨晚我才坚持走‘高草带’。那些长得比人高的芦苇丛，根系扎进岩缝，底下是实土；矮草稀疏的地方，土壤松软泛灰白——那是氯磺酸长期腐蚀表层后析出的盐霜。至于没草的空地……”他指向十步外一片光滑如镜的褐土，“全是硬化后的酸蚀结晶层，一脚下去，整片地壳都可能塌陷，直接漏进底下三米深的酸液池。”

远处，第一发迫击炮弹呼啸着撕裂长空。

轰——！

爆炸点距他们藏身处不足两百米，气浪掀得三人头发倒竖，碎石如雨砸落。阿妮卡本能地往楚凌霄怀里缩，却被他一手按住后颈，另一手迅速扯下张英武背包里的铝箔保温毯，撕成三片，一人裹住口鼻。

“氯磺酸遇水蒸气生成氯化氢和硫酸雾，炮弹炸开扬起的尘土会催化反应。”楚凌霄语速极快，“闭气，别吸进一丝湿气！”

话音未落，第二发炮弹已至。这次落点更近，冲击波震得地面簌簌掉渣，三人背靠背蜷缩的“安全圈”边缘，几枚地雷竟被震得微微颤动，锈蚀的保险栓发出细微“咔哒”声。

张英武额头抵着楚凌霄后背，嘶声道：“师父……他们改战术了。炮火覆盖逼我们移动，等我们一跑，雷区就成屠宰场。可不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望向阿妮卡苍白的脸，“氯磺酸蒸汽正随风往这边飘。”

楚凌霄闭目三秒，龙丹在丹田内急速旋转，周身毛孔微微张开，竟将周遭空气中的酸涩气息尽数吸入——刹那间，喉头泛起铁锈腥甜，舌尖麻痹发麻。他猛然睁眼，眸底掠过一道赤金色流光：“东南风，三级，蒸汽扩散半径……四十米。再等三分钟。”

“等什么？！”阿妮卡呛咳着问。

“等他们送上门来。”楚凌霄扯开自己领口，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金鳞纹，“K-7雷区底下，不止有酸液池。”

张英武浑身一僵，失声：“您……您知道下面是什么？”

楚凌霄没答，只将右手按在地面，掌心覆上一层薄薄金芒。泥土 beneath无声震颤，数十米外一株枯死的老榆树根部，突然“噗”地喷出一股浑浊黑水，水柱里混着铁锈色絮状物，散发出浓烈的硫磺恶臭。

“二十年前，婆罗军方在这儿建过一座秘密生化实验室。”楚凌霄声音冷如玄铁，“代号‘迦楼罗巢’。表面是地质勘探站，实际用雷区当屏障，往地下灌注氯磺酸废液——不是为了杀人，是为了溶解岩层，打通一条直通北仑山脉腹地的穿山隧道。”

阿妮卡瞳孔骤缩：“隧道……通向哪里？”

“通向华夏西南某处废弃核掩体。”楚凌霄缓缓起身，拍去裤腿浮灰，“当年项目烂尾，实验室坍塌，隧道被酸液倒灌封死。但最近三个月……”他抬眼望向北仑山脉深处一道若隐若现的白色雾带，“有人重新启用了通风口。”

张英武脸色煞白：“谁？！”

“还能有谁？”楚凌霄扯下左手腕上一块早已停摆的机械表，表盘背面刻着半枚残缺的太极纹，“三年前，我亲手埋进迦楼罗巢主控室的龙纹镇魂钉，昨天夜里……松动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雷区边缘突然传来密集枪声。不是绿装惯用的AK-74短促点射，而是节奏精准、间隔毫秒的M4A1三连发——子弹打在地雷外壳上，发出“铛铛铛”脆响，竟将三枚地雷硬生生从土里震了出来！

烟尘散开，五名黑衣人踏着弹坑缓步而来。为首者戴着银灰色狼首面具，左胸缀着一枚暗红徽章：双蛇缠绕匕首，蛇瞳镶嵌两粒碎钻。

“黑曜会。”张英武牙齿咬得咯咯响，“他们怎么……”

“他们不是追兵。”楚凌霄盯着那枚徽章，指尖缓缓抚过自己腕上太极纹，“他们是守门人。”

狼首面具下传来沙哑笑声，那人抬手示意手下停火，右手却始终按在腰间枪套上：“楚先生，龙纹镇魂钉松动，说明迦楼罗巢的‘心脏’醒了。您若执意闯关……”他缓缓摘下面具，露出一张布满陈年烫伤的脸，右眼是幽蓝电子义眼，正冷冷映着三人身影，“就得先过我这关——毕竟，当年埋钉子的人，是我师父。”

张英武如遭雷击：“赵……赵阎王？！您不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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