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如墨泼下。张英武无声摸向腰间TNT，阿妮卡将青铜铃悄悄塞进袖口，指尖已掐住银针针尖。

刮擦声停了。

死寂。

然后，一点幽蓝冷光，自洞顶裂隙悄然渗下，如毒蛇吐信，缓慢游移，掠过楚凌霄肩头，掠过张英武绷紧的脖颈，最终，停驻在阿妮卡攥着银针的手腕上。

——是红外激光瞄准器的光点。

有人，已在洞顶。

楚凌霄没动。张英武没动。阿妮卡甚至没呼吸。

三秒。

五秒。

光点，忽然向上移动，掠过洞顶岩缝，消失不见。

张英武喉结滚动，用唇语无声道：“无人机……热成像失效了？”

阿妮卡摇头，同样无声：“不……是‘镇狱阵’余威。地脉波动干扰电子信号。他们只能靠光学侦察，但……”她指尖微抬，指向洞壁螺旋凹槽深处——那里，几点微弱的、萤火虫般的幽绿磷光，正随着他们心跳节奏，极其缓慢地明灭。

楚凌霄缓缓吸气，气息沉入丹田。他忽然抬手，将阿妮卡腕上那串仅剩的檀木珠全部褪下，轻轻丢进身旁积水坑中。木珠浮起，水面涟漪荡开，幽绿磷光随之加速闪烁，明灭频率陡然加快，如同被唤醒的活物。

洞顶，那点幽蓝冷光，再次出现，却剧烈颤抖起来，仿佛被无形之力撕扯。

“走。”楚凌霄低喝，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，“现在。”

三人不再迟疑，沿斜坡疾行而下。身后，磷光闪烁愈发急促，洞顶刮擦声骤然密集，伴随金属崩裂的刺耳锐响！紧接着，“轰隆”一声闷响，整段洞顶塌陷，碎石如雨砸落，烟尘滚滚，彻底封死了来路。

黑暗深处，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，与远处，某处岩壁之后，传来的、一声沉闷悠长的龙吟般的回响。

——不是幻听。

是地脉，在应和。

是这山，在醒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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