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官深吸了一口气，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那名士兵的身旁，伸手去掀开他的帽子。

可就在这时，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，紧接着帽子下出现了一道让人汗毛耸立的凌厉眼神，冷冷看着他，用另外一只手，掀起了自己的帽子！

华夏人，楚凌霄！

而与此同时，楚凌霄那只抬起来的脚，轻轻落下！

砰！

巴霍直接开了枪，子弹擦着神师的耳朵射向楚凌霄的面门，可是却在最后一秒，钻进了副官的脑袋！

随着楚凌霄一偏头，副官的脑袋炸出一团血雾，鲜血......

张英武抹了把脸上的硝烟灰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低哑却极稳：“师父，不是所有雷都废，但失效的比完好的多——刚才那波连爆，是引信被震松、又撞上几颗还活着的‘老脾气’，才串起来炸的。运气好，也是咱们命硬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楚凌霄手中那枚被攥得发烫的金属壳体，又落在阿妮卡苍白却未惊醒的脸上，压低声道：“可下一次，没人能保这运气。”

楚凌霄没应声，只将那枚地雷轻轻放回原处，指尖在冰冷的弹壳上缓缓擦过一道灰痕。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眸底已无半分倦意，只剩两簇幽暗沉火，在晨光初透的微光里静静燃烧。他抬手，将阿妮卡垂落的碎发别至耳后，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枯叶，却在触到她耳后那道细小旧疤时，指腹微微一顿。

那道疤，是三年前在金三角雨林突围时留下的。当时阿妮卡为掩护张英武断后，被流弹擦过颈侧，血浸透衣领，她却咬着牙把最后一颗子弹打进了追兵左眼。楚凌霄记得清清楚楚——那夜她倒在泥水里，睫毛上全是雨和血，却对着张英武笑，说“你背我跑，我替你数心跳”。

如今这心跳还在，只是节奏乱了，像绷紧的弦，随时会断。

“雷区不能久留。”楚凌霄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一柄钝刀劈开凝滞的空气，“他们吃了亏，会改用无人机、热成像、震动传感器……再拖下去，等绿装合围上来，咱们就是活靶子。”

张英武点头，迅速从背包夹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牛皮地图——那是他父亲临终前塞进他贴身衣袋的，边角磨损，墨线洇开，但山脊走向、岩层断裂带、地下暗河出口，全用红点与短横标注得密密麻麻。他指尖按在图上一处几乎被磨平的标记，声音发紧：“师父，这儿——‘哑龙喉’。十年前婆罗工兵队想在这儿修边境哨塔，打了三天钻，钻头全断，岩层硬得连穿甲弹都啃不动。后来地质队测出底下有巨型玄武岩穹顶，上面覆盖着厚达三十米的风化砂岩层，底下却是空的……一条天然石廊，直通北仑山脉腹地。”

阿妮卡终于醒了，睫毛颤动几下，撑着地坐直身子，额角抵着楚凌霄后背，气息微促：“哑龙喉……我听我爷爷提过。他说那里是‘山的喉咙’，吞得下炮弹，吐不出活物。进去的人，十个有九个没出来。”

“第十个是我爹。”张英武扯了下嘴角，笑意干涩，“他当年跟着勘探队进去，七天后从另一头爬出来，浑身骨头断了六处，右眼没了，左耳聋了……可他带出来的，是一整本手绘的通道图，还有……”他顿住，从内衣口袋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铜质罗盘，表盖裂开，指针却仍固执地指向东南，“这个。它不指南，只认‘龙脉’——咱们脚下的地脉，是须弥山往北仑山唯一没断的筋。”

楚凌霄接过罗盘，拇指摩挲过冰凉的铜面。指针微颤，却始终未偏——不是指向地理北极，而是微微斜向脚下某处。他抬头，目光如刃，劈开薄雾：“走。现在。”

三人即刻起身。张英武拆掉夜视仪电池，只留一枚塞进阿妮卡手心：“省电，等进洞再用。”他将匕首插回靴筒，又从雷堆里挑出三枚引信尚存的TNT块，用撕下的迷彩布条捆扎结实，挂上腰间。“炸药不多，但够封三处岔口。”他看向楚凌霄，“师父，您殿后。我开路，阿妮卡居中——她记路比我快。”

阿妮卡没说话，只默默解下自己背包最底层的防水袋，取出一卷黑胶布、一把微型镊子、三枚银针。她蹲下身，将银针尖端在火机焰上燎过，再用胶布缠住针尾，做成简易探针。“土雷引信多是压力式或拉发式，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胶布绝缘，银针导电性好……我来测‘哑龙喉’入口的伪装层。”

楚凌霄盯着她动作，忽然伸手，将她腕上那串磨得发亮的檀木珠褪下一颗，放在掌心碾碎。褐色粉末簌簌落下，混着昨夜露水，在他指腹揉开成稠腻的褐浆。“涂在鞋底。”他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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