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度戒备中的楚凌霄站在原地没有动，对方可是正规绿装，手中还拿着制式步枪，不是一把小手枪！

如果两人对他扫射，夹角枪线下他很难躲过！

就算真的躲过了，枪声也会招来营帐那边的大部队，想要围杀他一人，简直不用太容易！

可对方好像有所顾忌，也一直没有开枪！

他们在害怕什么？

楚凌霄试探性地往旁边轻轻挪动了一步，对方两人都没有说话，但是也没有移动枪口，依然保持着原先的姿势。

楚凌霄干脆踮着脚来到其中一人身边，低......

山风卷着晨雾在枯草间游走，像一条条灰白的蛇。阿妮卡蹲在一块半埋于泥中的青石边，用匕首小心刮掉刀鞘上凝结的血痂——那不是她的血，是昨夜被弹片削断脖颈的婆罗武修喷溅上去的。她动作很轻，仿佛怕惊扰了刀刃上尚未冷却的杀意。

张英武坐在三步外的一截焦黑树桩上，正用军用匕首撬开一盒压缩饼干。铝箔撕裂声刺耳，他却听得分外清晰。昨夜火神枪扫射时震落的松针还粘在他后颈衣领里，刺得皮肤发痒，可他没去挠。他在数——数自己左耳鼓膜残留的嗡鸣频率，数右肩胛骨下方那道被弹片擦出的灼痕还在不在跳动，数阿妮卡每一次呼吸之间隔了多久。

楚凌霄背对着他们，面朝东方。太阳刚跃出山脊，金光劈开薄雾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，像一道斜插进泥土里的剑。他手里攥着半块烤得焦黑的野兔腿，肉早已冷透，油脂凝成白霜。他没吃，只是盯着远处山坳里缓缓升起的几缕青烟——那是婆罗绿装前哨点生火的信号，炊烟笔直，说明风速低于三级，能见度极佳。

“他们知道咱们累了。”楚凌霄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，“所以连烟都烧得这么规矩。”

张英武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，舔了舔干裂的嘴角：“巴霍来了。”

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阿妮卡的手顿了一下，匕首尖端在石面上划出一道细白印子。

楚凌霄终于转过身，军靴踩碎一片枯叶：“两千人？哼，他倒是敢吹。”他弯腰从背囊侧袋抽出一张折叠地图，抖开时边缘簌簌掉下几粒褐色药渣——那是昨夜临时配制的提神散，混了雪莲根与岩蜥胆汁，苦得舌根发麻。“合成旅两个营？他当我是瞎子？这地形图上标着的驻防点，去年就裁撤了三分之一。真正能调动的，顶多一个加强营加半个特战中队。剩下那些运兵车……”他指尖重重戳在地图上须弥山东麓某处，“全是空车，用来吓人的。”

阿妮卡抬眼：“可他们有热成像、有无人机、有边境雷达网。”

“也有漏洞。”张英武忽然站起身，走到地图边，食指沿着一道几乎被墨线淹没的淡灰色虚线缓缓移动，“师父，你还记得七年前‘鹰坠行动’吗？”

楚凌霄瞳孔骤然一缩。阿妮卡看见他右手无名指猛地蜷了一下——那是他每次想起旧事时才会有的小动作。

“那次你带队穿插三百公里，最后从婆罗第三防空旅雷达盲区的‘死角’钻出去。”张英武声音很平，却像一把尺子，精准量出七年光阴的厚度，“那个死角，就在我们现在的位置往北五公里。雷达扫描仰角十七度，山体褶皱形成天然波导通道，所有电子设备都会失灵十五秒。”

楚凌霄盯着那道虚线，喉结上下滚动：“可现在那里是……”

“是‘鬼哭涧’。”张英武接上，目光沉静如深潭，“婆罗人三年前封山，说底下有地热裂隙，会喷毒气。但师父，你闻过真正的硫磺味吗？昨夜我摸过涧口岩石——凉的，渗水，全是青苔。毒气不会让石头长青苔。”

阿妮卡忽然明白过来，她抓起地图凑近细看。虚线尽头，果然标着一行极小的婆罗文注释：*Kabut Kematian（死亡之雾）禁入*。而就在那行字斜上方，有人用铅笔轻轻画了个歪斜的箭头，箭头指向山体内部一处毫无标识的凹陷——那是张英武昨晚用匕首刻下的记号，只有三毫米深，若不俯身贴着纸面，根本看不见。
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她声音发紧。

“坠崖时。”张英武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近乎疲惫的笑，“掉下去三十米，挂在半山腰一棵歪脖子松上。松脂黏住了我的手套，也黏住了那张从婆罗哨兵尸体上搜来的残缺地形图。”他摊开左手，掌心赫然一道蜿蜒疤痕，皮肉翻卷处泛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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