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，赫然是白帝剑的轮廓。

“这是……”陆青衣失声，“虫纹剑契？！以整片虫潮为阵基，铸就本命剑契？！”

“不。”钟黎摇头，赤金剑气收回掌心，那符文却并未消散，反而缓缓沉入他眉心，烙印为一道细长竖痕，“是‘巢契’。从今日起，我不再是剑修。”

他顿了顿，赤金竖痕微微发烫，映得他眸光如熔金。

“我是……持巢者。”

话音落，海面虫潮轰然爆开——不是溃散，而是升腾。亿万蚀海虫离水而起，如一道肉白色的洪流，螺旋升空，环绕钟黎周身急速旋转，越聚越密，最终在他背后凝成一对庞大、狰狞、却又流转着赤金纹路的巨大翅膜。

翅膜轻振，无声无息。

但整片海域的灵气，却如被巨鲸吸啜，疯狂倒灌入那对翅膜之中。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、干涸，浪花凝固于半空，连阳光都仿佛被吸走温度，变得灰白。

丁泓踉跄后退，跌坐于甲板，声音嘶哑：“……他疯了？！用蚀海虫炼翅？！这比直接吞下虫王还危险！虫潮失控，第一个撕碎的就是他自己啊！”

没人回答他。
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——钟黎抬起手，指尖轻触左翅膜。

翅膜上，一只蚀海虫缓缓爬出，停驻于他指尖，三截虫躯微微屈伸，指尖甲壳开合，露出底下利齿，轻轻……蹭了蹭他皮肤。

动作亲昵，如同家猫。

钟黎垂眸，看着那只虫子，忽然问：“丁道友，你们宗门那位长老，改造蚀海虫时，有没有试过……喂它吃糖？”

丁泓一愣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糖。”钟黎重复，指尖微动，那只蚀海虫立刻张嘴，露出粉嫩小舌，轻轻舔过他指尖一粒并不存在的糖霜，“甜的。它喜欢。”

丁泓：“……？？？”

他茫然抬头，却见钟黎已转身，赤金翅膜无声展开，覆盖千米海域，阴影之下，虫潮如云海翻涌。他踏步向前，每一步落下，脚下海水便凝成一块赤金冰晶，冰晶之中，清晰映出亿万蚀海虫同步振翅的倒影。

“灵门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通知书院，本次武考，提前结束。”

“……啊？”灵门还没回神。

“告诉监考仙官，”钟黎背影渐行渐远，赤金翅膜遮蔽天光，唯余一道清越剑鸣撕裂长空，“蚀海虫王，已被考生温无涯……成功收容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已化作一道赤金流光，冲天而起，直贯云霄。

身后，整片虫潮随之升空，如一条肉白色的银河，浩浩荡荡，尾随而去。

海面彻底干涸，裸露出龟裂的黑色海床，中央唯余一枚缓缓旋转的赤金符文，静静悬浮，嗡鸣不绝。

丁泓瘫坐在龟裂的甲板上，望着那空荡荡的、连虫影都不剩的海天，忽然捂住脸，肩膀剧烈耸动。

不是哭。

是在笑。

笑得喘不上气，笑得涕泗横流，笑得像个刚被退学的傻子。

“……哈哈哈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御灵门……养了百年……的虫子……”他一边笑一边咳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“……结果……结果是个……幼儿园老师……教出来的……乖宝宝？！”

灵门默默递过去一块手帕。

丁泓一把抢过，狠狠擤了把鼻涕，抬头，满脸泪痕却眼神发亮：“灵门兄！快！快把我通讯玉简给我！我要立刻联系饲灵阁长老！就说我找到了……找到了能让蚀海虫……吃糖……还能……考满分的……顶级驯虫师！！”

他嗓音嘶哑，却字字铿锵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、近乎狂热的虔诚。

而此刻，云层之上。

钟黎悬于万米高空，赤金翅膜收拢于背后，如两柄敛锋巨剑。他摊开左手，掌心之上，那枚赤金心脏正微微搏动，每一次收缩，都有一缕细微的赤金丝线，自他指尖延伸而出，没入下方翻涌的虫潮云海。

他闭目，月宫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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