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你跟着我，不是为了考试？”

“是为了等它醒来呀。”风铃歪头，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，“它睡太久了，需要一场足够大的‘痛’，才能真正睁开眼睛。而哥哥的剑，是它最想咬住的东西。”

远处，丁泓已彻底失语，连逃跑都忘了。他身后几位幸存师弟师妹更是瘫软在甲板上，脸色惨白如纸——他们刚被剑气救下，转头就看见自己拼死对抗的虫潮，正对着一个萝莉蛇跪伏如仪，连指尖甲壳都在微微震颤，仿佛在朝拜神明。

“这……这算哪门子武考？”一名女弟子喃喃道。

“不……”另一人牙齿打颤，“这已经不是武考了……这是……献祭。”

话音未落，那枚巨大卵壳突然剧烈搏动起来，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，赤金色的光自缝隙中喷薄而出，灼热、古老、不容亵渎。紧接着，一声悠长、低沉、仿佛来自地壳深处的嗡鸣，缓缓荡开——

不是声音，是频率。

所有修士体内灵气同时一滞，紫府微颤，识海翻涌；丁泓座下四翼蜈龙哀鸣一声，头顶龙角寸寸崩裂；就连钟黎脚下的剑气渊蛟，也发出一声短促龙吟，身形不稳地晃了一下。

唯有风铃，静静悬于半空，赤金血珠不再滴落，转而悬浮于她掌心，缓缓旋转，凝成一枚微缩的、搏动的……心脏。

“哥哥，接住它。”她轻声道，素手一扬。

那枚赤金心脏破空而来，快得超越视线，却在触及钟黎眉心的刹那，骤然减速，温柔贴附，如归故里。

没有爆炸，没有冲击，只有一股温热洪流，顺着眉心直灌而下，轰然撞入丹田！

刹那间，白帝剑铮然长鸣，剑身暴涨百丈，剑锋所指，海面自动分开一条幽黑通道，通道尽头，虫潮最密集处，空间如水波般扭曲、塌陷，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缝隙——缝隙之后，不是海水，而是……星空。

真实的、缀满暗紫色星辰的、不属于澜星的星空。

“断渊缝隙……”丁泓倒吸一口冷气，浑身汗毛倒竖，“她把断渊……打开了？！”

风铃却已不再看他。她足尖一点，身形如赤金流火，倏然掠入那道缝隙，身影即将消失之际，回头一笑，声音清越如铃：

“哥哥，我在断渊底下等你。别怕疼，它最喜欢……咬得深一点的人。”

话音消散，缝隙倏然闭合。

海面恢复平静，虫潮依旧匍匐，但再无一丝暴戾，只余温顺的起伏，如同亿万只手指，在无声叩拜。

钟黎站在原地，丹田之内，那枚赤金心脏正与白帝剑交缠盘旋，每一次搏动，都让剑身多出一道赤金纹路；每一次脉动，都让他的紫府识海掀起滔天巨浪——海量信息碎片如星尘炸裂，古老虫文、失传咒印、胎盘炼器法、母巢筑基术、乃至……如何以血为引，将整片虫潮，炼成一具活体剑鞘。

他低头，摊开手掌。

一缕赤金剑气，正缓缓自他掌心浮现，蜿蜒如蛇，末端微张，露出一口细密、森然、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利齿。

这不是他的剑气。

是她的牙。

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钟黎忽然笑了，笑声低沉，却带着久违的、近乎狂喜的锋锐，“不是借脑……是借‘巢’。”

他抬头，目光扫过丁泓，扫过灵门，扫过船头呆若木鸡的众人，最后落在那片温顺匍匐的肉白虫潮上。

“各位，考试规则……好像变了。”

他抬手，赤金剑气倏然暴涨，如鞭抽向海面。

没有杀意，没有攻击。

剑气凌空一划，虫潮最前端的亿万蚀海虫齐齐昂首，三截虫躯绷紧如弓，指尖甲壳“咔哒”弹开，露出底下那张七鳃鳗般的恐怖利口——但这一次，它们没有撕咬，而是齐齐对准钟黎掌心，发出一种奇异的、高频共振的嗡鸣。

嗡——

嗡——

嗡——

声波汇聚，竟在半空凝成一枚赤金色的、不断旋转的符文，符文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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