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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83章 转机(第1/3页)

“你不签,那就没有受害人谅解情节!张孝文在判罚量刑的时候,会额外地多判半级或者一级!大概划算下来的话,可能多一年的刑期吧!”刘乡长据实说道。

“那我不签,判死那个狗日的才好呢!”张孝泉听到这...

“都干啥呢!好日子不过,都想去笆篱子里过年啊?”

岳峰声音不高,却像块冰坨子砸进滚油锅里——瞬间炸开一片死寂。

骂街的张君宏媳妇儿正掐着腰,唾沫星子喷得孝武家窗纸直颤,话头刚飙到“你哥吃里扒外卖祖宗”那句,被这一嗓子硬生生截断,喉头一哽,脸涨成紫茄子。

张锦程下意识后退半步,脚跟踩在门槛上绊了个趔趄,扶着门框才没摔趴下。他眼角余光扫见小涛已经摸到了院墙根下,手里不知何时攥了根齐眉棍,棍梢垂地,寒气顺着青石缝往人裤脚里钻。

马芸芸没回头,但提刀的手腕微微一沉,刀尖斜斜点地,刃口映着天边最后一抹铅灰云光,冷得瘆人。

孝文孝武一左一右挤到岳峰身侧,肩头绷得像两块新劈的柞木板。孝武鼻翼翕动,盯着张君宏媳妇儿脸上那颗黑痣,咬牙切齿:“娘们儿撒泼,也得看地方!这是我家院儿,不是你们张家祠堂!”

“你家?”张君宏媳妇儿猛地转过身,手指几乎戳到孝武鼻尖,“你家炕还没烧热呢!你爹死得早,你娘靠谁活?靠我们张家长房施舍的红薯糠!现在倒好,攀上高枝儿了,连亲叔伯都敢往派出所送?”

“红薯糠?”马芸芸突然笑了一声,刀尖轻轻一挑,地上枯草飞起三寸,“那你倒是说说,去年腊月二十三,谁家蒸的豆包揣了三斤白面?谁家孩子穿的新棉袄里絮的是羊羔皮?谁家年三十晚上,灶膛里烧的是整捆松明子?——可不就是靠你们张家长房‘施舍’的红薯糠!”

她话音未落,围观人群里有人噗嗤笑出声。张君宏媳妇儿脸色骤变,扭头瞪去,只见赵红兵蹲在院墙豁口上嗑瓜子,瓜子皮吐得又高又远,正冲她挤眼。

“笑啥?有本事你也把你男人送进去!”张锦程媳妇儿急了,抄起笤帚疙瘩就往赵红兵方向挥,“丧门星!晦气玩意儿!”

赵红兵掸掸裤裆,慢悠悠跳下墙:“哎哟喂,我男人在砖窑搬砖挣工分,您男人在派出所吃窝头啃咸菜——这晦气,得您自个儿捂严实喽!”

人群哄笑更响。几个老娘们互相拽袖子,肩膀直抖。张家带来的妇女阵脚微乱,有个抱着孩子的少妇悄悄把孩子往怀里搂紧了些。

岳峰往前踱了半步,靴底碾碎冻土里一根枯枝,咔嚓声清脆。

“张主任,锦程叔,晓辉呢?”他目光扫过三人空荡荡的手,“枪呢?”

张君宏瞳孔一缩。他今早被铐走时,挂管枪被老秦当场卸了扳机,双管猎枪收缴入库——这事儿只有派出所内部人清楚。岳峰问得这么准,分明是早摸透了底细。

“你……”张君宏喉结上下滚动,“你早设好套了?”

“套?”岳峰扯了下嘴角,“山场是我承包的,猪是我养的,特供名录盖着红章,部队回函贴在村部墙上——这叫规矩。你们半夜翻墙、买通守林人、用改装枪打特供猪,这叫犯规矩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压低:“规矩坏了,就得有人补。”

张锦程突然扑通跪倒在地,膝盖砸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闷响:“小峰!叔求你!看在你岳父当年替我扛过雷的份上!放晓辉一马!他才十九,没碰过枪!都是我和君宏逼的!”

孝武冷笑:“逼的?昨儿晌午我还看见晓辉在供销社门口数票子,三张十块的,两张五块的——卖肉的钱,他数得比谁都欢!”

张君宏媳妇儿尖叫起来:“你胡说!那是他舅给的压岁钱!”

“压岁钱?”马芸芸突然扬手,一把泛黄的旧纸片劈脸甩过去,“您猜猜,这是啥?”

纸片散开,是几张皱巴巴的粮票,背面用蓝墨水写着“兴安村张晓辉,付猪款贰佰伍拾圆”,底下歪歪扭扭摁着个拇指印。

张君宏媳妇儿伸手去抓,马芸芸刀鞘一横,啪地抽在她手腕上。她惨叫一声缩手,那叠粮票飘落雪地,被风卷着打了个旋儿,刚好停在岳峰鞋尖前。

岳峰弯腰捡起,指尖捻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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