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11点整,一行12辆车距离突尼斯南部边境仍有些距离,和利比亚之间的边境却已经不远了,车窗外也已经是荒凉的山地戈壁荒漠。
而在一个小时之前,他们就已经关闭了车灯,换用夜视仪赶路了。
...
那本拍卖宣传册的封面是暗褐色牛皮烫金,右下角印着一枚被荆棘缠绕的橡树叶徽记——陶渊一眼就认出,这和卢卡给他的那枚铜制怀表背面的浮雕一模一样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前口袋,怀表还在,冰凉的金属棱角硌着肋骨。
“不是纳粹的,也不是东德的。”塔拉斯用指尖摩挲着册子内页边角泛黄的纸张,“油墨老化程度、装订线密度、甚至页码编号的铅字字体……都指向1948年前后。捷克斯洛伐克刚建国那会儿,布拉格本地一家叫‘维特科维奇’的印刷厂还在用这套老设备。”
白芑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:“老小,我刚让鸽子飞回酒店调了下资料——维特科维奇印刷厂1952年就被国有化了,厂房在六十年代拆掉建了儿童医院。但它的股东名录里,有一个人的名字反复出现:弗拉基米尔·阿尔托诺夫。”
陶渊没接话,只把册子翻到扉页。那里没有签名,却有一行极淡的铅笔批注,像是随手写就,又被刻意擦过三次,只留下断续的凹痕:*“……归还清单需经三人共签,UDBA存档副本已毁,唯余此册手抄本——L.”*
“L?”柳芭凑近,鼻尖几乎贴上纸面,“卢卡?”
“不。”塔拉斯摇头,迅速翻到册子末尾附录的委托方名录。名单密密麻麻,全是化名与代号,唯独第一页最顶端,用红墨水画了个小小的十字,旁边标注着:“首任保管人:V.A.”
陶渊喉结动了动:“阿尔托诺夫。”
列夫这时突然低呼一声,手指按在玻璃房角落的橡胶地板上:“这里有凸起!”他蹲下身,指甲小心刮开一层薄薄的灰膜——底下露出半枚嵌入橡胶的金属圆片,表面蚀刻着和怀表背面一致的橡树叶。
喷罐立刻掏出强光手电,光束扫过整片地板。七枚同样的圆片呈不规则弧线排列,首尾两枚间距最大,中间五枚则越来越密,最终汇聚向玻璃房正中央那张长桌的桌腿下方。
“不是装饰。”陶渊蹲下来,指尖敲了敲其中一枚,“是压力传感阵列。当年设计的时候,就打算让人站在特定位置才能触发什么。”
锁匠早把工具包甩在一边,此刻正跪在桌旁,用镊子夹起册子摊开的那页。纸上除了一幅油画的黑白缩印图,空白处还有一串用极细钢笔写的数字:**7-12-3-19-22-15-9-1**。
“日期?”柳芭问。
“不是。”白芑的声音忽然插进来,语速快得像子弹上膛,“是字母序号!G-L-C-S-V-O-I-A——GLCSVOIA?没这个缩写……等等,倒过来读!”
众人屏息。
“A-I-O-V-S-C-L-G……”陶渊嘴唇微动,声音陡然绷紧,“AIOV?不是……AOIV?不对——”
“是AOIV。”塔拉斯打断他,目光死死钉在册子封底内侧。那里原本该印出版社地址的位置,被一道新鲜的划痕覆盖,划痕之下,隐约透出未被完全刮净的字母残迹:**AOIV ARCHIVE**。
空气凝滞了三秒。
“奥伊夫档案馆。”陶渊缓缓吐出这个词,舌尖发苦。这个名字他只在萨沙某次醉酒后的闲谈里听过一次——那是冷战时期UDBA(捷克斯洛伐克国家安全局)最隐秘的平行机构,专司处理“非意识形态类敏感遗产”,比如纳粹劫掠艺术品的真实流向、被秘密转移的黄金储备、以及……那些在1945年布拉格起义中“意外失踪”的德军科学家。
而档案馆的首任馆长,正是弗拉基米尔·阿尔托诺夫。
“所以这不是他的保险柜?”柳芭轻声问,手指无意识抚过桌上那排照明灯的开关。
“不是保险柜。”陶渊站起身,环视四周铁皮柜林立的密闭空间,声音沉下去,“是活体保险库。”
他走到最近一个铁皮柜前,掀开盖子。里面一幅油画被无酸纸裹得严丝合缝,但柜子内壁右侧,赫然焊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金属转盘,盘面刻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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