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个凹槽,每个凹槽里都嵌着半枚不同颜色的玻璃珠。
“色码锁。”锁匠眼睛亮了,“和旧式银行金库同款,需要按顺序旋转对应颜色的珠子才能解锁第二层隔板……”
“不用试了。”陶渊抬手按住他手腕,“看这里。”
他用手电光柱斜斜打在柜子左上角——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,从柜门边缘延伸至转盘中心,线条平直、角度精准,明显是用硬物反复比对校准过的。更关键的是,划痕尽头,柜壁上竟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陶瓷片,片上蚀刻着与地板金属圆片相同的橡树叶。
“这是定位标记。”塔拉斯立刻明白,“所有柜子都有。只要踩准七块地板圆片,再对齐七处标记,整间密室的承重结构就会偏移……”
话音未落,玻璃房外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。
众人猛地回头。
那扇被撬开的玻璃门,不知何时竟微微晃动了一下。门外走廊的应急灯幽光,正透过窗帘缝隙,在橡胶地板上投下一道颤动的、细如发丝的淡黄色光带。
“有人在楼道里。”列夫瞬间拔枪,枪口压低指向门缝。
“不是巡逻的。”喷罐耳贴门板,呼吸放得极轻,“脚步声停了。而且……有金属摩擦声。”
陶渊却盯着那道光带。它微微摇晃着,像被风吹拂的烛火,但这座楼顶阁楼根本没有窗户透风。他缓缓抬起左手,食指在空中虚划——光带边缘的抖动频率,恰好与地板七枚金属圆片的排列弧度吻合。
“他们在用外部信号干扰压力传感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“有人知道这里怎么开。”
白芑的呼吸声在耳机里骤然加重:“老小!鸽子传回影像——楼下的巴黎街上,停着一辆没牌照的黑色奔驰,车顶架着……热成像仪!”
柳芭瞳孔骤缩:“他们能看见我们?”
“不能。”陶渊却笑了,那笑里没一丝温度,“热成像只能看见温度差异。而我们现在穿的防护服,内衬是纳米级气凝胶,隔热效率比宇航服还高。”他顿了顿,手电光扫过满屋铁皮柜,“但他们能看见——柜子里的油画,正在缓慢升温。”
果然,喷罐刚用红外测温枪扫过三个柜子,屏幕上数字便跳动起来:28.3℃、29.1℃、29.7℃……而窗外夜色里,那辆奔驰的引擎声毫无征兆地熄灭了。
“他们在等我们主动触发机关。”塔拉斯迅速判断,“一旦我们踩上圆片,整栋楼的电力系统会被强制切换至备用线路——所有摄像头重启,所有电梯锁定,所有楼梯间的防火门落下。我们会被关死在这里。”
沉默如铅块坠入深井。
柳芭突然伸手,一把扯下自己左手手套。她将手掌覆在玻璃房中央长桌的桌面上,掌心正对着那排照明灯的开关。皮肤接触处,桌面橡胶层下竟隐隐透出微弱的蓝光,如同沉睡的血管被唤醒。
“不是压力传感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凛,“是生物电容传感。这桌子……在认人。”
陶渊心头一震,猛地想起卢卡递给他怀表时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它只认一种心跳节奏,老朋友。”
他几乎是扑到桌边,一把抓起那本摊开的拍卖册。扉页那行铅笔批注旁,一行更细小的字迹几乎被擦尽,却在他指尖用力按压下,重新显出轮廓:*“……唯有持表者,可启‘橡树之心’。”*
“怀表!”他低吼,“表链末端有磁吸接口!”
锁匠反应最快,一把拽下陶渊脖子上的怀表,表壳背面的橡树叶徽记“咔”一声弹开,露出内侧一枚微型磁扣。他毫不犹豫将磁扣按向桌面蓝光最盛处——
嗡。
整座玻璃房剧烈震颤。头顶百叶窗轰然翻转,窗外月光如银泻入,照亮了长桌正上方悬垂下来的、一根直径仅三厘米的黑色合金吊索。吊索末端,静静悬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铅灰色金属球,球体表面布满细密蜂巢状孔洞。
“中子源?”喷罐失声。
“不。”陶渊盯着金属球底部缓缓展开的六瓣金属翼,每片翼尖都嵌着一颗幽蓝晶体,“是‘橡树之心’的校准器。它在扫描我们的DNA。”
话音未落,六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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