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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7章 满载而归(第1/2页)

在把消息传到省里之后,事实也确实如江朝阳所料。

省军区驻双鸭山外围的边防团当夜就直接拔营,携带重武器连夜封锁矿区所有路口。

这边指挥中心的周书记也放下红柄话筒,擦了擦额头的细汗。

...

“三哥,别慌!”常满仓声音不大,却稳稳压住了人群嗡嗡的议论声。他伸手从麻袋里抓起一把大米,米粒饱满晶莹,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一粒不碎、一颗不糠,连陈米的微黄都没有——这是新收的秋稻,碾得极净,晒得透干,还带着北大荒黑土特有的微甜气息。

他摊开手掌,任风拂过指缝,米粒簌簌滑落,清脆如珠玉击盘。

“这不是买来的,是咱农场自己种的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枯瘦却骤然发亮的脸,“去年开荒第三年,地肥了,水利通了,水稻亩产六百二十八斤,全场八千亩水田,打了五百一十二万斤稻子。这米,是场里按工分发的口粮,我拿一百五十斤换的——用的是我攒的三十五斤豆油、二十斤鱼松、十斤风干鸭脯,还有五只活鸭崽,换的。”

人群静了一瞬,接着炸开了锅。

“五百一十二万斤?!”

“八千亩地?那得多少垧啊!”

“豆油……鱼松……鸭脯?北大荒还能养鸭?还能打鱼?”

一个穿补丁棉袄的老汉颤巍巍挤上前,枯枝似的手指几乎要碰到米粒,又猛地缩回,嘴唇哆嗦:“满仓娃……你、你再说一遍?那鸭脯……是熏的?还是酱的?咱这儿三年没见荤腥了,连耗子洞都掏干净喽……”

常满仓点头,从柳条筐底摸出个小布包,层层打开,露出两片琥珀色的鸭脯,油润透亮,香气虽淡却直钻鼻腔。“酱的,用咱们农场自己熬的酱油,加野山椒和江边采的紫苏叶腌七天,风干十五天。三哥,你尝。”

常贵田迟疑着接过一片,犹豫片刻,塞进嘴里。腮帮子猛地一鼓,随即瞪圆了眼,喉结上下滚动,竟生生咽得哽了一下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另一片掰成两半,一半塞进旁边老支书嘴里,一半递给身后一个瘦得颧骨凸出的小姑娘。小姑娘舔了一口,眼睛倏地睁大,像被点亮的煤油灯芯,小手死死攥住那半片鸭脯,指甲都泛了白。

就在这时,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杂沓脚步声,夹着女人压抑的啜泣和孩子嘶哑的哭喊。人群哗啦让开一条道——是常满仓的爹娘来了。四叔常守田穿着件洗得发灰的旧军装,扣子系到最顶一颗,腰杆挺得笔直,可裤管空荡荡地挂在腿上,显出底下嶙峋的膝盖;四婶王秀兰挎着个豁了边的柳条篮,篮里只垫着几片干白菜叶子,空空如也。

她一眼看见儿子肩头扛着的麻袋,又看见地上那堆白花花的大米,身子晃了晃,突然扑过来,不是抢米,而是死死抱住常满仓的胳膊,脸埋在他军绿色的棉袄袖子上,肩膀剧烈地抖,却咬着牙没让哭声漏出来,只有滚烫的眼泪把厚实的棉布浸出深色的湿痕。

“娘……”常满仓嗓子发紧。
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王秀兰抬起脸,脸上泪痕未干,却硬挤出笑,手指颤抖着去碰儿子的脸颊,又赶紧在自己衣襟上狠狠擦了擦手,“俺儿……胖了……气色好……”

常守田没说话,只是重重拍了拍儿子后背,那手掌沉得像块生铁。他弯腰,拾起地上散落的几粒米,捧在掌心,凑到眼前端详良久,忽然转身,朝着大队部墙根下那口锈迹斑斑的铸铁大钟,狠狠敲了三下——铛!铛!铛!声音闷重,却像撞在所有人胸口。

“都听见了吧?”常守田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,“我儿满仓,在北大荒,种的地,打出的粮,养的鸭,做的酱,全是他自己挣的!不是偷的,不是抢的,不是天上掉的!是跟冰碴子较劲,跟冻土拼命,跟乌苏里江抢水,跟草炭土要肥,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!”

他目光如刀,扫过每一张惊愕的脸:“人家那儿,干部带头修渠,工人轮班烧窑,学生蹲在地窝子里数鸭蛋,家属挖河泥积肥,连老太太都搓草绳编鱼篓!可咱这儿呢?食堂的灶台烧塌了,粮缸见了底,还嚷着要吃干饭!人呐,不能光瞅着别人碗里的肉香,得低头看看自己脚下的地,还剩几寸能刨出食来!”

人群鸦雀无声。几个刚才还嚷嚷着“凭什么”的汉子,脖子慢慢缩了回去,眼神躲闪。

常贵田深吸一口气,忽地解下自己腰间的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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