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声音有些发颤,“账册中详细记录了真实姓名的基层公职人员有一百一十八人,其中涉及副科级以上干部三十四人,正科级十二人,还有两人甚至已经调任到市交通运输局与基层政法系统担任要职!”
齐学斌接过清单,目光如冷电般在一串串熟悉的名字上滑过。
原州市交通运输局局长兼口岸综合执法指挥部总指挥徐长海,黑石关口岸综合执法分局多名中层,三一二国道沿线多个交警中队长,金石县基层法院执行庭干警……
这些在原州交通口与基层政法队伍里响当当的人物,竟然全都在这本带血的账册上榜上有名!
更有甚者,账册上还详细标注了他们家属的银行卡号,甚至连逢年过节送去省城老领导府上的高档烟酒与虫草礼盒,都有详细的折算金额。
“学斌同志,这封盖子要是彻底揭开,整个原州交通运管系统与沿线交警队伍,恐怕要面临前所未有的震荡啊。”陆羽眉头紧锁,神色极其严峻。
“震荡?”齐学斌猛地转过身来,目光如炬直视着陆羽,“老陆,难道因为怕震荡,我们就要对这四千七百多万带血的民脂民膏视而不见吗?”
“三十一万名货车司机开着几十吨重的铁家伙,披星戴月奔波在三一二国道上,他们舍不得吃肉,舍不得喝水,为了赶时间连觉都不敢睡,却被这帮蛀虫趴在身上吸了二十年的血!”
“原州是西北大通道的咽喉,是我们国家一带一路连接欧亚大陆的战略桥头堡,如果连这条路的骨头都是烂的,我们拿什么保障国家战略安全?”
齐学斌的话掷地有声,在宽敞冰冷的保密室里激起阵阵回响。
陆羽听得心头剧震,用力点了点头:“学斌同志你说得对,是我顾虑太多了。省纪委和省监委坚决支持你的决定,刀刃向内,绝不姑息!”
“周泰!”齐学斌当机立断,沉声下令。
“到!”周泰挺直身躯,啪地敬礼。
“第一,立刻将这三十六本原始账册送入市委地下特种金库,由武警内卫双人双锁荷枪实弹二十四小时看管,任何人未经我与陆羽同志联合签字,不得调阅复印!”
“第二,让技术科立刻对所有账页进行高精度扫描与无损电子化归档,数据上传至省厅专案绝密服务器,三重物理隔离备份!”
“第三,针对账册上记录的一百一十八名涉案人员,特别是手握路权与执法大权的三十四名关键骨干,全部纳入一级边控与技术监控范围,严防有人察觉风声携款出逃或者毁灭罪证!”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周泰领命,立刻转身带人执行。
然而,在这个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,雷震天总舵地堡覆灭与三十六本红皮账册落入专案组的消息,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,在极短时间内迅速在原州官商两界的暗网中炸开。
纪检专员小何又翻开其中一本带有明显水渍痕迹的账本,声音低沉地念出一段特殊的记录:“二零一四年冬,青龙峡路段第三交警中队副中队长刘某,收取黑鹰堂定向保畅费每月八千元,协助扣押外省重卡十七辆;其中冀字头重卡司机张某因交不起两万元高价罚款,在冰天雪地里被扣押整整十三天,整车新鲜苹果全部冻烂坏死,直接经济损失高达二十四万元。”
“不仅如此,”小何声音哽咽了一下,“记录后面还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:司机张某次日清晨在扣车场门前服下农药,经抢救无效身亡;由黑鹰堂出资八万元进行私了,刘某负责协调交警部门以意外自绝结案,撤销一切现场调查档案,事后刘某从中分得抚恤协调费三万元。”
陆羽重重一拳砸在钢桌上,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当乱响:“一条人命,在他眼里就值三万块钱的协调费!这哪里是人民警察,这分明是披着警服的敲骨吸髓的恶鬼!”
齐学斌眼眶发红,目光死死盯在那一行冰冷的手写字迹上。
作为从基层派出所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老刑警,齐学斌太清楚卡车司机的艰辛了。
在西北这片广袤苍凉的大地上,一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往往就是一个普通农村家庭倾家荡产,四处借债甚至背负高利贷买来的全家生计。
男人在前面握着方向盘,连轴转几十个小时不敢闭眼,女人在后排卧铺上做饭带娃,冬天冻得直打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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