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河脸色古怪。
虽然也不是头一回了,但在阎姨屋里脱光,这感觉还是有点...
“不用那么紧张。”
阎雪烟走到一旁,纤指轻挑,十几个药罐内飘出缕缕色泽不同的药液,裹住她双手,化作纤薄...
江月七高教学楼天台的风忽然静了。
甄惠舒指尖停在手机屏幕上方,没点发僵。她下意识抬头望向远处海平线的方向——那里灰蒙蒙的,云层低得几乎压着山脊,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旧棉布。李芊芊见她不说话,也跟着仰起脸,小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刚才……”甄惠舒声音轻得近乎耳语,“我听见一声‘咔’。”
不是雷声,不是风啸,也不是远处工地打桩的闷响。是某种极细微、却异常清晰的碎裂音,仿佛冰面在无人察觉时悄然绽开一道缝,又似琉璃盏底悄然浮起蛛网状的裂痕。
李芊芊眨眨眼:“什么咔?”
甄惠舒没答,只把手机反扣在掌心,慢慢攥紧。她想起昨夜母亲电话里那句被刻意压低的尾音:“……不是鱼,也不是礁石。它趴在防波堤上晒太阳,三十七个人看见了,没人敢拍。后来巡逻艇过去,艇身弯了。”
弯了。
不是撞毁,不是倾覆,是整艘船像一根被无形手指捏住两端的铝管,从中段缓缓折成钝角。甲板上的救生圈滚落海面,浮着,纹丝不动;海水却像冻住了一样,连涟漪都不肯荡开。
她喉头微动,忽然觉得后颈有点痒。不是汗,也不是风,倒像是有极细的绒毛,从衣领边缘悄悄探出来,轻轻扫过皮肤。
“芊芊。”她转过头,目光直直落在对方眼睛里,“你昨天说,海边钓鱼的人碰上了怪物。”
“对啊。”李芊芊点头,“我妈单位同事的老伴儿,退休渔民,就住在东崖村。他说那天收竿时,钓上来一截东西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没敢拿回家。”李芊芊压低嗓音,“说像半截人的脊椎骨,但表面全是青灰色鳞片,关节处还长着六枚朝外翻的钩刺,最粗的比擀面杖还粗。他当场扔进海里,结果那截骨头沉到一半,突然‘啪’地弹直,自己游走了。”
甄惠舒没笑。她只是静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。屏幕上还停在千婷发来的最后一张照片:阮岑站在山顶旅馆露台边,笑容灿烂,身后是翻涌的云海与一道斜劈而下的金光。可此刻再看,那道金光边缘竟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,像烧熔的铁水冷却前最后的余烬。
她忽然问:“你妈……有没有提过‘心涟’这个名字?”
李芊芊愣住:“谁?”
“薛心涟。”
“没听过。”李芊芊摇头,“我妈就提过一个姓龚的专家,说是个搞古生物变异研究的老教授,最近被调去沿海应急组当顾问。”
甄惠舒瞳孔一缩。
龚奇诚。
她猛地想起昨晚千婷消息里提过的名字——那个在早餐桌上淡定亮出龙尾、被薛芙亲昵叫作“奶奶”的女人,正是姓薛。而薛明影……薛心涟……龚奇诚……
名字像散落的珠子,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猝然串起。
她指尖发凉。
同一时刻,江月县以东三百公里,东崖村防波堤。
浪不高,潮退得慢。湿漉漉的黑色礁石裸露在午后的阳光下,泛着油亮的光。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皮桶歪倒在堤岸边缘,桶底残留着半凝固的暗红色黏液,在日光下竟微微反光,像某种活物的体液正缓慢呼吸。
林河蹲在桶旁,指尖悬于液面上方三寸,没触碰。
他身后,千婷抱着臂靠在灯塔残垣上,裙摆被海风掀得猎猎作响。陈凛则站在稍远些的观景台上,手里捏着一台军用级频谱仪,屏幕幽蓝,数据流瀑布般刷过。
“不是这个味道。”千婷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,“和上次在老宅地窖闻到的一样——甜腥里带点铁锈味,但更浓,更……熟。”
林河没应声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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