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——！

魔炮横扫，火光四起。

林河躲得满头是汗。

他本来还想欣赏一下华露身上的美景，结果全程都在看各种爆炸，稍有不慎还得被卷进去。

“华露，这不对吧！？”

他又躲...

江月七高教学楼顶，风声呼啸。

甄惠舒忽然放下手机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边缘。玻璃上倒映出她略显凝重的侧脸，还有身后教室里三三两两低头刷题的学生——没人注意到她眼神早已飘远，落在远处海平线泛起的一层灰白雾气上。

那雾不对劲。

不是寻常海雾的柔润，而是带着某种滞涩的、近乎凝胶状的质感，像一块被无形之手揉皱又摊开的旧绢布，无声覆盖在海岸线上。更怪的是，它不动。风刮得再烈，那片灰白依旧如钉入虚空般静止不动，连边缘都锐利得反常。

“芊芊。”她轻唤一声，没回头，“你妈说‘海边钓鱼的人碰上了什么怪物’……具体是哪片海域？”

李芊芊正仰头灌最后一口冬瓜茶，闻言呛了一下：“咳……就……就白沙湾啊！听说是个老头半夜去收蟹笼，捞上来个东西——黑乎乎一团，湿漉漉的，表面还长着鳞片似的褶皱，一碰就渗紫黑色黏液，腥臭得能熏晕人。他当场吐了，回家就发高烧，现在还在县医院隔离。”

甄惠舒瞳孔微缩。

白沙湾？那是林河他们今晚预定下榻的滨海民宿所在位置。

她手指飞快敲击屏幕，点开与千婷的聊天窗口，光标悬停半秒，却迟迟没按下发送键。不能贸然惊扰——万一只是误传，或是普通海洋生物变异？可若真如流言所指……她指尖无意识划过手机壁纸，那是前日林河带她们爬山时偷拍的：他站在云海翻涌的峰顶，一手揽着阮岑肩头，另一只手正替陈凛拂开被风吹乱的额发，背后千婷踮脚咬他耳垂，笑得肆意张扬。照片角落，薛芙举着自拍杆，朝镜头比耶，腕间银镯晃出细碎光点。

一家七口，鲜活、滚烫、毫无防备。

甄惠舒喉头一紧，猛地合上手机盖。

“东倩。”她转身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你哥他们……真去查这事？”

杨东倩刚拧开新一瓶饮料，闻言动作一顿，瓶盖卡在指尖：“嗯。袁部长亲自下的密令，今早六点出发，直升机直降白沙湾渔港。但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窗外那片死寂灰雾，“他们没让任何人跟船，连通讯频道都切了加密频段。我爸说，那雾……进去之后，卫星图像就全花了。”

甄惠舒没接话，只静静看着她。

风从敞开的窗灌进来，卷起讲台边散落的物理试卷。一张纸打着旋儿掠过李芊芊鼻尖，她随手捏住，低头瞥见上面一道电磁场计算题，标准答案旁竟用红笔潦草添了行小字：“——异常场强读数持续攀升，疑似空间褶皱初现。”

字迹熟悉得让她脊背发凉。

那是林河的笔迹。

他昨夜登顶前，在学校实验室顺手帮物理组调试过新购的量子探针仪。当时她还笑话他：“林老师，您这手改卷子的功夫，比写教案还溜。”

他笑着揉她头发：“顺手，顺手。”

顺手到连预警都懒得明说，只悄悄把数据异常记在学生作业本上。

甄惠舒指尖冰凉，突然起身抓起书包：“东倩，借你车钥匙。”

“喂——！”李芊芊一把拽住她书包带，“你疯啦？现在冲过去能干啥？人家连直升机都进不去！”

“我不进去。”甄惠舒反手扣住她手腕，力道大得让李芊芊蹙眉，“我去山顶观景台。那里……有他留的‘锚点’。”

——昨夜登顶时，林河曾指着远处海天交界处，指尖凝出一点银芒，轻轻按进岩石缝隙。他说：“以后要是信号断了，认准这个位置。光会记得路。”

当时她以为只是句玩笑。

此刻却清晰记得，那点银芒沉入石缝的刹那，整座山巅的风骤然停了半息。

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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