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的白土兵寨,木质围墙上挂着一圈火盆,火光在夜风中明暗不定,照得木墙似乎都在跟着摇荡。
许延蹲在一里多外松树上,瞪大眼睛打量兵寨情况。
距离如此遥远,他其实也看不到什么。只是凭着法力...
剑光如雨,星芒炸裂。
千百道湛蓝星芒自五尺飞星剑上迸射而出,每一缕都凝若实质,裹挟着玉衡一脉特有的“摇光蚀魄”剑意,撕裂空气时发出尖锐厉啸,仿佛天穹崩塌、星辰坠地——这已非寻常四品剑修所能催动的威势,分明是将《北斗七星剑》中摇光一式炼至“星落九重”之境,剑气层层叠叠,第一重未消,第二重已至,第三重更在虚空中悄然蓄势,宛如潮汐叠浪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!
周无纪却未拔剑。
他站在原地,青衣不动,长发不扬,唯有一双眸子幽深如古井,在星芒临体前一瞬,瞳仁深处倏然浮起七点微光——不是北斗七星,而是倒悬的、逆向旋转的七枚银白星璇,宛若银河倒灌、斗柄南指!
北斗星眼·逆照!
星芒撞上他身前三尺,骤然一顿。
并非被真元硬挡,亦非被法袍所阻,而是所有湛蓝星芒在触及那层无形气障的刹那,竟齐齐偏转三寸——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弄,擦着他肩头、袖边、耳际呼啸而过,轰入身后山坡。轰隆连爆!矮灌木炸成齑粉,焦黑坑洞呈扇形排开,泥土翻卷如浪,灼热星火蒸腾起滚滚青烟。
周一纯瞳孔一缩。
他这一剑,本欲逼周无纪仓促出剑、破绽尽露,再以“摇光追命”第二式锁其气机、断其退路。可对方连剑鞘都没离腰,仅凭一双眼睛,就令他引以为傲的绝杀之剑失之毫厘!
“你……练了邪功?!”周一纯声音陡然绷紧,握剑之手青筋暴起。玉衡一脉专研北斗正统剑诀,最忌异种神识干涉,而周无纪方才那一眼,分明是神魂层面的强行扭曲,近乎“言出法随”的域类神通,绝非正统道门手段!
周无纪终于抬手。
不是拔剑,而是并指如刀,凌空一划。
指尖划过之处,空气无声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漆黑缝隙,缝隙内既无光,亦无影,唯有一点猩红如血的微光缓缓转动——那是他以自身精血为引、北斗星力为基、暗合《太阴炼形录》残篇所凝的“裂隙之痕”,虽只初具雏形,却已能割裂灵炁流转之律!
“至华真人没教我如何教训同门。”周无纪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钉,“但我自己学过——何谓‘规矩’。”
话音未落,那道黑隙骤然暴张!
不是攻向周一纯,而是横贯于他脚下三寸地面!
轰——!
地面无声塌陷,却非碎石迸溅,而是整片土层如纸般向内折叠、压缩、湮灭!塌陷处边缘光滑如镜,露出下方幽暗虚空,隐隐传来呜咽风声——那不是地底,而是被硬生生撕开的一线“域外夹缝”!
周一纯立足之地瞬间消失,身形骤然下坠!他反应极快,飞星剑反手插入山岩稳住身形,可剑尖刚触岩壁,整块山岩竟如蜡油般软化、流淌,继而被那一线黑隙吸扯着,丝丝缕缕化作灰雾,被吞入虚空!
“这是……噬灵蚀道的魔功?!”周一纯厉喝,剑势一变,摇光剑意尽数收回,转为“开阳守心”之式,湛蓝星纹在周身凝成七枚护体星盾。他不敢再攻,只死死盯住周无纪指尖那抹猩红——那绝非道门符箓,亦非佛门金刚印,更像某种古老禁忌中记载的“剜界之术”!
周无纪却不再看他。
他收指,黑隙无声弥合,只余地面一道寸许宽、丈许长的漆黑裂痕,仿佛大地被谁用刀锋轻轻划了一记。他转身,青衣袖角拂过裂痕边缘,裂痕内最后一丝灰雾随之消散。
“回去告诉至华真人。”周无纪背对着周一纯,声音清冷如山涧寒泉,“她教我的第一课,是‘不惹事,但事来了,也不怕事’。”
说罢,他足尖轻点,身形已如青鹤掠空,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。衣袂翻飞间,天枢剑鞘上那枚北斗七星徽记悄然泛起微光,与他眼中尚未散尽的逆旋星璇遥相呼应。
周一纯僵立原地,手中飞星剑嗡嗡震颤,剑刃星纹明灭不定。他低头看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