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吃到晚上十点多,小酌三五瓶,几人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,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闲嗑儿,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时光。
到厨房切了份果盘,宁远端回客厅,望着一左一右腻在刀姐身旁,俏脸微醺的小姐俩儿,一...
热芭指尖在平板屏幕上轻轻滑动,页面翻到一份密密麻麻的财务拆解表,右上角标着“《人生大事》全链路收益终版(截至10月28日)”——光是版权销售一项,就赫然列着:海外发行(东南亚+中东+拉美)预收款2870万;TV端(央视电影频道+地方卫视+IPTV)首轮播映权4320万;网络平台(腾讯、优酷、爱奇艺)长视频独播+分账版权合计1.58亿;短视频二创授权及BGM商用许可收入破千万;甚至还有日本角川主动接洽的漫画改编权,已签定意向金300万。
她抬眸,把平板转向宁远,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尽的慵懒:“光这些明面儿上的,加起来快2.5个亿了。还没算衍生品——殡葬主题盲盒卖断货,连‘莫三妹’同款手电筒都出了联名款,淘宝销量TOP3,工厂加单加到第七批。”
宁远正用牙签戳着一粒剥好的山竹,闻言差点被果肉呛住,咳了两声才哑着嗓子问:“……手电筒?”
“对啊。”热芭歪头一笑,耳坠晃出细碎光,“你演完那场火葬场夜戏,观众集体截图说‘这束光太有力量’,锦湖法务连夜注册‘三妹之光’商标,三天上线众筹,96小时破千万。现在连上海民政局都来问,能不能定制‘人生大事·告别仪式专用照明套装’。”
宁远彻底愣住,手指捏着牙签悬在半空,半天没动。
他忽然想起杀青那天,自己蹲在火葬场实景布景外抽烟,杨恩柚走过来递了罐冰啤酒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:“哥,你说咱这片子,真能让人不害怕死了吗?”
当时他灌了口酒,烟雾混着冷气升腾:“怕不怕死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人活着的时候,有没有被好好记住。”
原来那句随口说的话,早有人悄悄记下,攥紧,放大,变成一束光,照进现实。
热芭见他怔神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指尖带起微风,撩开他额前一缕碎发:“发什么呆?是不是盘算着,拿这笔钱去干票大的?”
宁远回过神,喉结轻滚,忽而笑了:“嗯。干票大的。”
他坐直身子,从裤兜摸出手机,解锁屏幕,点开微信置顶对话框——备注是【老周|锦湖影业CEO】。聊天记录停留在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,对方发来一张照片:泛黄牛皮纸信封,印着烫金篆体“锦湖”二字,封口处盖着一枚朱砂印,印文是“守拙”。
那是锦湖内部最高决策层级的立项函专用信封,二十年来只启用过七次。
而这一次,信封背面,手写着一行小楷:“拟启动‘拾光计划’——以十年为周期,锚定现实主义题材,每年孵化一部原创电影,主创全由本土青年导演+非流量演员构成,预算严格控制在8000万以内,票房目标不设KPI,唯求一句‘没骗观众眼泪’。”
下面另附一行小字:“首部立项:《雨巷修伞人》,编剧:陈默(原《人生大事》场记),监制:宁远,主演待定。”
宁远没回消息,只是把手机反扣在膝头,目光落向阳台外。
十月末的夜风微凉,卷着梧桐叶擦过窗沿,沙沙作响。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,霓虹闪烁间,隐约可见几栋写字楼尚未熄灭的灯——其中一栋,正是锦湖总部所在。
热芭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忽然低声道:“我今早收到通知,广电新批的‘青年导演扶持专项基金’,第一期名单出来了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一叩:“《雨巷修伞人》排在首批十个项目里,第三顺位。资金拨付流程,下周启动。”
宁远没说话,只抬起手,用拇指腹缓缓摩挲她耳垂上那枚细钻月牙。
钻石微凉,却在他指腹下渐渐沁出温热。
他忽然想起拍《人生大事》时,有一场暴雨夜戏。搭景的旧巷子积水没过脚踝,他穿着单薄衬衫跪在泥水里,一遍遍重复念台词。拍到凌晨三点,灯光师打翻一盏钨丝灯,整条巷子骤然陷入黑暗。所有人都僵住,只有场记陈默默默蹲下来,用手电筒替他打光——那束光斜斜切过他湿透的睫毛,照见他眼底未干的泪痕,也照见他自己倒映在水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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