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驹过隙。
时间转瞬来到次日晚间。
准备好晚饭,宁远晃晃悠悠来到健身房。
却见自家女友,日常身着修身运动背心,搭配黑色瑜伽裤,正做着标准的横向一字马,纤细腰肢与紧实修长的双腿线条...
宁远刚把嘴里的羊肉嚼碎咽下,喉结上下一滚,听见这话差点呛住,抬手猛拍自己胸口两下,咳得眼尾泛红,又笑得肩膀直颤:“怨妇?我?呵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调子,指尖还搁在刘亦妃下巴上没挪开,拇指腹慢悠悠蹭过她下颌线那截细嫩皮肤,“你摸摸,这脸,这骨相,这气场——哪儿像怨妇?我这是忧国忧民,是行业观察者,是未雨绸缪的资深从业者。”
刘亦妃斜睨着他,剥虾壳的动作没停,指节修长白净,指甲盖泛着淡淡粉光。虾线挑得干干净净,虾肉晶莹弹润,她顺手蘸了点酱,往宁远嘴边一送:“张嘴。”
宁远乖乖张口,舌尖一卷,把虾肉连酱一起含进嘴里,唇瓣擦过她指尖,温热湿润。他眯起眼,喉咙里滚出一声满足的喟叹,像只被顺毛撸够的猫。
“唔……甜的。”他咂咂嘴,“酱里加蜂蜜了?”
“嗯。”她垂眸,又剥第二只,“你专辑里《希望你被这个世界爱着》那段副歌,我循环到耳膜发烫。前天练声,哼了三遍,高音C居然稳住了——以前唱这儿总劈叉。”她语气轻描淡写,却把宁远心里那根弦轻轻一拨。
他怔了怔,忽然伸手攥住她手腕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。她腕骨纤细,脉搏在薄薄皮肤下清晰跃动,一下、两下,沉而稳。他低头吻了吻她手背凸起的骨节,声音低下去,带着点沙哑的暖意:“你唱给我听。”
刘亦妃没答,只是轻轻抽回手,把剥好的虾放进他碗里,又端起自己那杯冰啤酒,指尖在玻璃杯壁凝出细小水珠。“等会儿。”她说,“吃完涮锅,去后园。”
宁远一愣:“后园?那地儿黑咕隆咚的,连盏路灯都没安——姑妈说风水忌讳,怕压了老宅气运。”
“所以才要趁现在去。”她抬眼看他,眼底映着火锅腾起的氤氲热气,像浮着两簇微小的、将熄未熄的火苗,“听说复园后园有棵百年银杏,树冠底下埋着块青石碑,刻的是清末一位女画师的名字。没人知道她是谁,碑文也风化得只剩半句:‘……心自照,不借灯。’”
宁远眉梢微扬:“你查资料了?”
“嗯。”她用筷子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,“拍《梦华录》时,跟美术指导聊过苏州老宅的隐秘结构。她说真正懂园子的人,不走曲径通幽,专挑断头路走——尽头必有活眼。”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,“比如,被藤蔓封死的月洞门后,其实藏着一条石阶,直通银杏树根。”
宁远盯着她看了三秒,忽然笑出声,笑声清朗,惊得廊下两只栖着的白鹭扑棱棱飞起,翅膀掠过灯笼晕开的橘光。“行。”他仰头灌尽最后一口冰啤,喉结滚动,眼神亮得惊人,“今儿我就信你一回——信你不是瞎逛,是带我去挖宝藏。”
汤圆啃着羊尾骨含糊接话:“挖啥宝藏?挖到银杏果记得分我一半啊!那玩意儿炖鸡可香了——”
话音未落,刘亦妃已起身,裙摆扫过石案一角,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雪松冷香。她没回头,只抬手朝后比划了个“噤声”的手势,食指竖在唇前,指尖沾着一点麻酱,像一粒微小的朱砂痣。
宁远立刻噤声,捞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,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。夜风忽起,卷起满庭落叶,打着旋儿扑向他们脚边。远处太湖潮声更近了些,浪涌拍岸的节奏,竟与他此刻的心跳隐隐同频。
后园果然黑。
没有灯笼,没有月光,只有浓稠如墨的暗色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。宁远刚踏进月洞门,脚下便踩到一层厚厚落叶,发出窸窣脆响。他下意识去牵刘亦妃的手,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空气——她已先一步没入黑暗,身影淡得像一缕烟。
“喂——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嘘。”她的声音从前方三米外传来,轻得像羽毛落地,“台阶在这儿。”
他屏息往前,果然脚尖触到一级湿滑青石。石阶陡峭,边缘被岁月磨出圆润凹痕,苔藓沁着水汽。他一手扶着左侧冰冷粗糙的石壁,一手伸向前方,掌心朝上,静静悬着。几秒钟后,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落入他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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