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声惨叫,在云中山上凄厉响起。
那三个丹成仙家,眨眼间或化作飞灰,或变作血雾,就此陨落。
方束瞧见如此情况,面上如常,但心头十分讶然。
须知,这可是实打实的丹成仙家,即便当中修为...
方束御光疾驰,赤金灵光在夜幕中拖曳出一道灼目长痕,如流星撕裂云层,直贯西北荒岭。他身形未落,袖中玉盒已悄然微震——那内里封禁的数千条青铜门后奇虫,竟于龙气罗网之中齐齐舒展,钩首微昂,似有感应。他心念一动,神识沉入道箓,只见《玄牝万蛊孕婴真经》的纲要正浮于灵台之上,字字如活,非墨非金,而是一缕缕扭曲盘旋的巫家脉络,与他此前所见赤真飞天蜈蚣蜕皮时浮现的纹路隐隐相契。
“玄牝者,天地之根;万蛊者,阴阳之枢……”他默诵前两句,忽觉丹田一热,蛰伏已久的赤真飞天蜈蚣竟自行游至心口,尾钩轻点膻中穴,一股温润灵流随之漫溢四肢百骸。此虫向来桀骜,纵经炼化亦只听号令不听调遣,今夜却似被真经牵引,主动呼应。
方束眉峰微蹙,未及细察,耳畔忽闻风声骤厉——三道青灰剑光自左后方破空袭来,剑气森然,裹挟阴煞,分明是巫鬼道“蚀骨三煞剑”的起手式。他头也不回,左手骈指如刀,赤金神光自指尖迸射而出,嗤嗤三响,将剑光尽数斩断。碎芒四溅之际,三道黑袍身影已凌空踏步而至,为首者面容枯槁,双目无瞳,唯余两团幽绿磷火,正是巫鬼道外门执事“白骨叟”。
“小辈!你怀中可有那‘七窍玲珑蛊种’?”白骨叟声音沙哑,枯爪虚握,竟凭空摄来一缕尚未散尽的巫家残息,“方才陵寝崩裂,我道中祖师亲见七道金光遁走,其中一道,分明是你身上气息!”
方束脚下不停,赤金灵光骤然暴涨,身形化作一道金虹斜掠而上,避开白骨叟探来的骨爪。他心中雪亮:那七道金光,必是内棺喷涌时逸出的七枚封灵石中所蕴之物,其中一枚已被他夺在袖中,此刻正隔着玉盒微微发烫。而白骨叟所言“七窍玲珑蛊种”,他脑中道箓忽地一震,竟自动映出真经末章一段隐文——“七窍成,则玲珑生;玲珑启,则万蛊朝宗。然此种非虫非蛊,实乃先祖以自身神魂为壤、巫家为雨、七十二陵为胚,孕养千年而成之‘心种’。”
原来如此!
他心头豁然开朗,难怪内棺开启时巫家暴涌如潮,非为护宝,实为催生!那七道金光,正是七枚心种挣脱封印之兆,而自己袖中这枚,怕是七种之中最躁烈的一枚——因它沾染了赤金神光,又经龙气淬炼,早已暗合“金魄”之性,反比其余六枚更易驯服。
白骨叟见他避而不答,狞笑一声,袍袖猛挥:“结阵!”另两名黑袍人立刻掐诀,三人足下浮现出一座血色三角阵图,阵中骷髅翻滚,阴风怒号。刹那间,方束周身百丈之内灵气骤然稀薄,连赤金神光都黯淡三分,仿佛坠入泥沼。
“蚀灵阵?倒也精巧。”方束唇角微扬,右手一翻,掌心赫然托起一枚核桃大小的灵石——正是从内棺中夺来的封灵石之一。石体半透明,内里蜷缩着一只通体银白、背生七对薄翼的蛊虫,双目紧闭,气息微弱,却在触及蚀灵阵阴气的瞬间,七对薄翼倏然一颤!
嗡——
一声清越鸣响,如古钟初叩。那蛊虫竟自行苏醒,银光迸射,七对薄翼展开,每一对边缘皆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。金线蔓延而出,竟无视蚀灵阵的吞噬之力,径直刺入三人眉心!
白骨叟三人动作戛然而止,面皮剧烈抽搐,喉间发出咯咯怪响。他们双目中的幽绿磷火疯狂闪烁,竟被那金线强行拉扯着,一点点转向方束所在方位。三人手中法诀松动,蚀灵阵图光芒摇曳,眼看就要溃散。
方束却未趁势出手,反而将封灵石轻轻一抛。银白蛊虫振翅而起,悬停于他肩头,七对薄翼缓缓收拢,金线随之收回。它静静凝视着白骨叟三人,忽而张口,吐出三缕极细的银丝,无声无息没入三人天灵。
“你……你种下了‘听命蛊’?!”白骨叟嘶声厉吼,脸上青筋暴起,却无法挪动分毫,“此蛊早已失传千年!你怎可能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脖颈处皮肤骤然隆起,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银白幼虫破皮而出,口器开合,发出细微吮吸之声。另两人额角 likewise鼓起两处凸起,银光隐现。
方束目光清冷:“此非听命蛊,乃《玄牝真经》所载‘衔命蛊’——不控其身,只衔其命。尔等若敢妄动杀机,此蛊即刻噬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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