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元清问道：“神庭是打算有什么大动作？”

量天神王道：“大动作算不上，只是可能会做一些以前所未曾想过的决定。”

顾元清眼睛微微眯了起来，一个念头闪过，说道：“神庭打算是要与魔尊合作？造...

造化神王闻言，身形微滞，那缕青色虚影似被无形寒霜拂过，轮廓竟微微凝涩了一瞬。他本欲以“指点后辈”为由敷衍过去，却未料顾元清一眼便洞穿其真形，更直呼其名号——这已非寻常金仙所能为，而是对大道本质之锚定，对因果丝线之握持，方能在对方尚未显露全貌之前，便将“造化”二字钉死于道则之上。

院中茶烟袅袅，青瓷盏内碧色清汤澄澈如镜，倒映着天光云影，也倒映着造化神王那模糊面容下悄然浮动的一丝忌惮。

他轻笑一声，笑声未落，整座乾元宗山门忽有细微震颤。不是地动，而是道震——是天地法则在无意识间向某位存在低头时，所发出的无声臣服之鸣。远处灵峰上几株万年玄冥竹无风自动，枝叶簌簌而落，每一片竹叶坠地前，皆浮现出一枚微缩的阴阳鱼纹，旋即湮灭，只余一缕青气盘旋不散。

“顾道友既已登临此境，还唤我一声‘神王’，倒是折煞了。”造化神王语气依旧从容，可那青影眉心却悄然裂开一道细缝，内里幽光流转，似有三千世界生灭之景一闪而逝，“你当知，神王之名，不过是我等执掌部分规则时所用之假号；而今你道基已成，天人世界自衍仙气，不朽之意充塞六合，早该称你一声……相神主。”

“神主？”顾元清指尖轻轻叩击青瓷盏沿，一声轻响，竟似金铁交鸣，震得满院竹影齐齐一顿，连那尚未落地的竹叶都凝于半空，“我既未成，便非神主。你若以此试探我道心是否圆满，那便错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目光微垂，望向顾寒山额间——那里，一点淡金色印记正悄然浮现，形如古篆“顾”字，笔画之中隐有龙纹游走，分明是顾氏血脉最古老之本源烙印，早已失传于太古纪前。可此印不该在此刻显化，更不该在一名天变修士身上自主苏醒。

造化神王神色终于微变。

顾元清却已抬手，一指轻点顾寒山眉心。

没有惊天动地，没有法则崩塌，只有一道纯粹至极的“无相”之意顺指而入，如春风化雪，悄然融尽那点青气残留。顾寒山浑身一震，双目陡然清明，仿佛自一场漫长梦魇中骤然惊醒，冷汗浸透后背，伏地不敢抬头。

而就在那一指落下之际，顾元清体内天人世界深处，一座悬浮于混沌海上的青铜古钟无声震颤。

钟身无铭，唯有一道蜿蜒如龙的裂痕贯穿上下——那是三年前，他在镇压魔尊分身时强行截取的一截“原初钟鸣”所化。此钟本为太古纪前天地初开时，第一声大道回响所凝，后碎于神主之战，仅存残骸。顾元清以无相之道将其封存于己身世界核心，日夜参悟其中“声即道、道即声”的至理。

此刻钟鸣虽未响，可那一指所携之律动，竟与钟身裂痕隐隐共振。

嗡——

一声低不可闻的颤音，在顾寒山识海深处炸开。

他眼前幻象纷呈：不是杀伐战场，不是神魔对峙，而是一片无垠荒原，灰蒙蒙的天穹之下，无数人影跪伏于地，双手捧起黄土，口中吟唱着不成调的歌谣。歌声苍凉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魂俱颤的虔诚。那些人影面容模糊，可衣袍样式、发髻形制，分明是顾氏先祖所用之古礼！而就在这万千跪拜之间，一道白衣身影独立于荒原尽头，背对众生，仰望天穹，手中持一柄断剑，剑尖朝下，刺入大地深处——那剑柄之上，赫然雕着与顾寒山额间一模一样的“顾”字龙纹！

顾寒山浑身剧震，喉头一甜，竟喷出一口金血。

血珠悬于半空，未落地，便自行化作九枚微小符文，排成北斗之形，缓缓旋转。每一枚符文之中，皆有一道细若游丝的因果线延伸而出，直指顾元清眉心。

顾元清却未闪避。

他静静看着那九道因果线缠绕而来，直至触及自己神魂壁垒前一寸，才忽而闭目。

再睁眼时，眸中已无瞳仁，唯有一片浩渺星海，星海中央，一尊模糊不清的青铜巨鼎缓缓沉浮，鼎身刻满不可名状之纹路，鼎口蒸腾着缕缕灰白雾气——那是尚未凝形的“道胎”。

九道因果线甫一触及其神魂边缘，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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