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宝圣地之中。
灵尊早已退居幕后,不再管理圣地事务,担任太上长老一职,隐居于后山秘境之中。
曾经站在灵界巅峰,威严无比的灵界领袖现在却是白发白须,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。
倒也并非他...
山风拂过伏元山脉,青翠松针簌簌轻响,如细雨叩石。顾元清立于主峰之巅,衣袂未动,发丝却似被无形气流托起,在静止中微微浮动。他双目微阖,眉心一点幽光若隐若现,仿佛有条微不可察的银线自天穹垂落,缠绕于识海深处——那是北泉界本源所化之“钓丝”,亦是他以天钓之术贯通万古、勾连时空的命脉。
八年闭关,并非枯坐炼气,而是将那一战中所有断裂、错位、崩塌与重铸的刹那,尽数碾碎、蒸腾、凝练,再重新锻入己身大道之中。
魔尊那柄撕裂三界罡风的蚀魂钩,在其神魂领域内划出的第七道涟漪;无相神王借虚无反照自身,于坍缩一瞬迸出的“无我真形”;太素现身时天地碑震颤所引动的九重因果潮汐;乃至顾元清自己挥剑时,指尖掠过时间褶皱的那一丝滞涩……皆已不是外物参悟,而是成了他呼吸间自然流转的节律。
他睁眼,目光扫过山下试炼场。
仙山试炼,乃北泉界千载旧制。凡界内新晋金丹以上修士,须入此山百日,斩心魔、破幻阵、渡雷劫、承地脉冲、接星辉灌顶,最终登临主峰叩问本心。此非比斗,亦非考校,而是一场以山为炉、以身为薪、以道为火的自我煅烧。历代能登顶者不过三五,而近百年来,唯有一人——朱君怡。
如今试炼场中,已有七十二人入山。有人踏云而行,却被山雾吞没身形;有人持剑劈开瘴气,剑锋却骤然锈蚀剥落;更有一青年修士盘坐寒潭边,面色苍白,额角青筋暴起,神魂正与水中倒影厮杀,倒影忽而咧嘴一笑,竟伸手攥住他脖颈,水面泛起血色涟漪……
顾元清只是看着,不动不语。
忽然,他袖中一枚青玉简微微发热。那是量天神王所赠“观星引”,可映照四天之下诸界天机流转。玉简浮空,显出一道淡金色符纹,纹路中央,赫然浮现出“乾元界·伏羲墟”五字,其下附一行小篆:“神庭敕令,伏羲墟封禁三日,查证古神余孽,凡出入者,需经三重神瞳勘验。”
顾元清眸光微沉。
伏羲墟,乃上古神庭初建时遗留之遗迹,藏有大量失落神纹与残缺道典,亦是当年无相神王最早布道之地。八年前魔尊与无相神王重伤遁走,虽未显露踪迹,但神庭动作如此迅疾,显是有蛛丝马迹指向此处。而量天神王特意传讯于此,绝非例行知会——是在试探,也在示警。
他指尖轻点玉简,符纹散去,却在虚空留下一缕极淡青烟,袅袅升腾,直入云霄深处。
三息之后,云层翻涌,一道身影自天而降,足尖点在山门前一块青石上,衣袍猎猎,腰悬青铜短剑,剑鞘上蚀刻着九道交错圆环,正是钧天神王。
他未入山门,只遥遥拱手:“顾道兄,冒昧再至。量天道兄令吾携‘天枢印’而来,言若道兄应允,可启伏羲墟第九重秘门,取《混元纪》残卷一册,内载‘太初分阴阳,一气化三清’之原始道图,或对道兄参悟天钓之术有所裨益。”
顾元清缓步下山,足不沾尘,每一步落下,山径两侧野菊悄然绽放,花瓣边缘泛起微不可察的银芒,似被时间轻轻吻过。
“钧天道友远来,何须拘礼。”他停在钧天神王三步之外,声音平和,却让后者袖中短剑嗡鸣微颤,“伏羲墟既属神庭辖制,开启秘门,自有章程。顾某岂敢僭越?”
钧天神王一笑,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印,印面浮凸,乃北斗七星环绕一圆,圆心刻“枢”字古篆。他双手托印,递上前:“此印非为强启,而是为‘共契’。道兄若愿以北泉界本源为引,与印共鸣三息,伏羲墟第九门自开一线,时限一炷香。所得残卷,神庭不索分毫,唯求道兄他日若见古神余孽,可容神庭先问。”
顾元清目光落在那枚天枢印上。
印中并无神力灌注,却自有韵律搏动,如一颗微缩的心脏——那是神庭以百万神民愿力,配合四十九位神王精血,历时三十六年熔铸而成的“信契之器”。它不镇压,不胁迫,只承载一个承诺:你予我信任一刻,我奉还真相一分。
他伸出手,并未触碰印体,而是屈指一弹。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