崩解时散逸的本源，自然该回归镜体。可如今监天镜本体被封于归墟深处，镜灵沉眠……所以，我替它收着。”

他左手猛地按向自己右臂伤口，掌心亮起一团混沌青光。霎时间，万千符文如百川归海，尽数涌入他掌心。那青光越来越盛，最终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青玉圆球，表面光滑如镜，内里却有亿万星辰生灭，正是缩小千万倍的监天镜雏形！

“这便是钥匙。”顾元清将青玉托于掌心，镜面倒映出三人面容，却在秦天问影像之上，多出一道极淡的灰影，正悄然攀附其颈侧；而在量天神王影像之后，则有九道若隐若现的锁链，深深扎入虚空尽头，锁链另一端，隐约传来沉重的心跳声。

秦天问脸色煞白，本能抬手抚向颈侧，指尖却只触到温热皮肤。

量天神王却如遭雷击，身形微晃，目光死死锁住镜中那九道锁链——他认得。那是上古神庭镇压叛神“九劫”的禁制之链，而链首所系之处……正是造化神王闭关的太初山巅！

“他……在造化神王身上种了子？”秦天问声音干涩。

“不单是造化。”顾元清收起青玉，伤口已愈合如初，唯余一道浅淡银痕，“还有魔尊、归墟盟主、太初山十二守山神将……甚至，神庭中枢‘天律碑’的碑心，也嵌着一枚无相道种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量天神王，“天目圣君自爆，你以为真是走投无路？不，他是奉命引爆——引爆这三万年来，所有被他悄然埋下的道种。”

轰隆！

一声闷雷毫无征兆炸响，却非来自天穹，而是自神山地底！整座山体猛地一沉，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。远处，几尊刚落下的天神惊呼着被掀飞出去，其中一人胸口赫然浮现出蛛网状裂纹，裂纹中渗出灰雾，眨眼间便腐蚀得血肉尽消，只剩一副焦黑骨架坠落山崖。

“道种……醒了？”秦天问厉喝。

顾元清却忽然笑了：“不，是‘母株’醒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整座神山剧烈抽搐！山体表面龟裂处，无数灰白色藤蔓破土而出，粗如殿柱，表面布满监天镜般的鳞片，每一片鳞甲内，都映出不同面孔——有战死天神，有堕落古仙，甚至有尚未出生的婴孩啼哭之相！藤蔓疯狂生长，顷刻间缠绕山腰，向上攀援，所过之处，空间如纸帛般被轻易撕裂，露出背后混沌翻涌的虚无。

量天神王暴喝一声，量天尺影暴涨千丈，化作一道银白光幕横亘天地，硬生生将藤蔓洪流拦腰截断！然而断裂处喷涌的灰雾，竟在半空凝聚成一张张扭曲人脸，齐齐发出无声尖啸——那尖啸直接作用于神魂，秦天问当场喷出一口神血，识海中竟浮现出自己幼年被父母遗弃于雪原的记忆，真实得令人心胆俱裂！

“幻境？不……是‘真忆’！”顾元清瞳孔骤缩，洞虚天瞳再次开启，这一次，他看到的不是藤蔓，而是无数条粗大如江河的因果线，自藤蔓根部延伸向法源界各处——太初山、归墟裂隙、魔渊血海、甚至神庭核心天律碑！所有因果线尽头，皆指向同一处：一片被九重混沌云气笼罩的孤峰。

“无相神王本尊……不在归墟，不在魔渊。”他声音冷冽如刀，“他在‘界外之界’，以整个法源界为壤，以众生因果为养分，培育一株吞噬大道的‘无相母树’！”

量天神王猛地转身，银尺虚影狠狠砸向地面：“开！”

轰——

神山地脉应声裂开一道深渊，深不见底。深渊底部，竟非岩浆，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，星云中央，悬浮着一颗巨大无比的黑色果实，表面布满监天镜纹路，正随着藤蔓的每一次搏动而明灭闪烁。

“母树果实……已近成熟。”顾元清凝视那果实，忽然抬手，一指点向自己眉心。

“你要做什么？！”秦天问嘶吼。

“借你神庭一物。”顾元清指尖逼出一滴心头血，血珠离体瞬间，竟自行分裂为九颗，每一颗都映照出不同神王虚影——量天、造化、魔尊、归墟盟主……甚至包括已陨落的几位古神！九滴血珠如流星般射向深渊，精准没入那黑色果实表皮的九处监天镜纹路之中。

刹那间，果实表面所有镜纹尽数亮起，光芒刺目欲盲！而就在光芒最盛的一瞬，顾元清身影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，竟在三人眼前，同时显化出九道分身！每一道分身，皆持不同道器，散发迥异气息——有执造化青莲者，有握破灭黑矛者，有踏空间漩涡者……九道分身齐齐抬手，掌心皆托着一枚微缩的监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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