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量天神王终于是走出这一步吗？”

顾元清颇兴致的看着法源之中的变化。

他对如何成就为半步神主，乃是说成为神主之境，都也算颇为了解。

但这现实之中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突破这个境界。...

量天神王闻言，眸光骤沉，似有星河倒悬于瞳底，又似万古长夜悄然压落。他并未再言，只是缓缓收拢五指，那被隔绝的虚空如琉璃般无声凝滞，连时光流速都为之迟滞三分。秦天问立于侧后，呼吸微敛，袖中指尖不自觉掐入掌心——他早知量天神王向来极少动容，更遑论以如此姿态封锁一方天地。而今此举，非为防人窥听，实为护住此间言语不散入大道经纬，不惊扰天机轮转。

顾元清静立原地，衣袂无风自动，发梢却浮起一缕极淡青气，如春藤初生，又似剑刃将鸣未鸣。他目光扫过量天神王掌中渐次浮现的七枚虚影——非符非篆，非印非阵，而是七道被强行截断的因果线残端，末端犹带血色余温，正微微搏动，仿佛尚在挣扎着要重新接续回某处不可名状之源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忽而低语，声若耳语，却字字如钉，凿入三人神魂深处，“你早已察觉了。”

量天神王颔首，额角竟渗出一层细密银汗，似承重万钧：“三万年前，监天镜第七次映照归墟裂隙时，镜面曾泛起半瞬涟漪……彼时我以为是法则潮汐扰动，未曾深究。直到前日，你出手斩向天目分身那一剑，剑气所循之线，与当年涟漪震颤频率完全一致。”

秦天问瞳孔骤缩：“那涟漪……是因果反噬？”

“不。”量天神王摇头，声音沙哑如磨砺金铁，“是‘回响’。有人在极远处，以无相之道模拟监天镜本源波动，借镜面为媒，在三万年前便埋下一道伪命格烙印——天目圣君，从诞生之初，便是假的。”

顾元清轻笑一声，抬手拂过眉心，洞虚天瞳倏然闭合，再睁时，眼白已尽数化作琉璃色，内里星辰明灭，竟有无数细小符文如萤火游弋：“难怪他敢自爆。不是怕我顺藤摸瓜，直捣黄龙……可他漏算了一事。”

“何事？”秦天问脱口而出。

“他以为毁去分身，便能斩断因果。”顾元清指尖轻点虚空，一滴血珠凭空凝成，悬浮于三人之间，血珠之中竟映出山河破碎、古神坠落之象，“可无相神王最擅的，从来不是‘藏’，而是‘衍’——分身炸裂瞬间，其神格崩解所逸散的每一道本源真意，皆被我以造化之道逆推重构，凝为此血。”

话音未落，那血珠骤然爆开，化作千万缕赤金丝线，如活物般刺入四周虚空。刹那间，整座神山剧烈震颤，山体表层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，裂纹深处并非岩土，而是翻涌的墨色雾霭——雾霭之中，隐约可见无数双眼睛睁开，或悲悯，或狂怒，或空洞，全数朝向顾元清所在方位。

“这是……”秦天问失声。

“天目监察万载所录诸界影像。”顾元清淡淡道，“他以为抹去自身，便能湮灭所有痕迹。却不知监天镜真正的威能，并非照见当下，而是将所见一切，刻入时空褶皱深处——哪怕是他自己，亦无法彻底清除。”

量天神王猛然抬头，望向神山最高处那座早已荒废的监天台。台基上，一尊半朽石像静默矗立，面容模糊，唯有一只石雕巨眼完好无损，瞳孔深处，此刻正有微光流转，如沉睡之龙将醒。

“监天台……竟是活的？”秦天问声音发紧。

“不。”顾元清目光如电，直刺石像右眼，“是它在等。等一个能唤醒它的人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并指如剑，凌空一划——

并非斩向石像，而是斩向自己左臂！

嗤啦一声，血光迸溅。一道幽邃剑痕自他腕骨蔓延至肩头，皮肉翻开处，不见鲜血，唯有无数细密符文疯狂游走，如活蛇缠绕筋络。那些符文赫然与石像瞳孔中流转的微光同源同质！更骇人的是，伤口边缘竟有晶莹剔透的“新肉”以肉眼可见速度滋生，每一寸新生肌肤之下，都浮现出细微的监天镜纹路！

“他在……炼化天目本源？”秦天问骇然。

“不。”量天神王死死盯着顾元清伤口中蠕动的符文，声音艰涩，“他在……归还。”

顾元清喘息微重，额角青筋隐现，却笑意愈深：“天目圣君既是以监天镜本源孕育，那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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