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脊骨所炼。衔枝君擅疗朽木回春之术,后因私改帝君丹方,欲以情志为引催生九品丹腑,被剥神识、剔骨髓、镇于东海万丈渊。其骨坠海千年,吸尽冥府阴流,反生出一线活机——凡持此骨者,丹腑每升一品,必历一次“情劫”。喜怒哀惧爱恶欲,七情缺一不可燃,燃尽方得进阶。
而此刻,衔枝骨上七道血脉,正与他掌心金痕严丝合缝。
“岳冰冠早知道了。”李秋辰嗓音干涩,“她研究忘川血,不是为解药性……是在找帝君剥离神识时,漏掉的那缕‘执念’。”
“对。”卫点头,“她说,帝君当年剥离神识,并非自愿。是被逼的。”
海风陡然狂暴,卷起二人衣袍猎猎作响。远处地下要塞方向,七口药鼎同时发出嗡鸣,音调由低沉渐趋尖锐,仿佛七根琴弦被 simultaneously 拨动。李秋辰腕上霜纹骤然炽亮,掌心七弦金痕暴涨,灼得皮肉滋滋作响。他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右手死死扣进观星台青石缝隙,指节崩裂,渗出的血珠落地即凝为赤色冰晶。
卫没有扶他。
只是拔刀,刀锋斜斜指向海平线尽头——那里,一轮血月正撕开云幕,缓缓升起。
“幻景试炼第三关,从来不在岛上。”卫的声音穿透嗡鸣,“在血月之下,所有服过‘忘川血’的人,都会看见自己最想复活的那个人。”
李秋辰喘息粗重,额角青筋暴起:“……庄师姐?”
“不。”卫盯着他扭曲的侧脸,“是你自己。你看见的,是三年前死在‘枯荣谷’的李秋辰。”
李秋辰浑身一僵。
枯荣谷。大衍森罗万化篇初成之地。那时他尚未筑基,为验证功法中“假死涅槃”一式,吞服三十六味毒草,引天地戾气灌顶。功法反噬,丹田尽毁,经脉寸断,七窍流血而亡——整整死了六个时辰。是岳冰冠以半数寿元为引,硬从阎罗殿前抢回他一缕残魂,再以神农苑禁术“续命苔”裹其尸身,埋于谷底寒潭七七四十九日,方得重生。
可那六时辰里,他的意识并未全灭。
他记得黑暗中有无数碎片掠过:一张青铜面具,面具后若隐若现的唇角;一盏琉璃灯,灯油是粘稠的暗金色;还有……一段断续的童谣,调子荒诞,歌词却是:
> “月弯弯,照九州,
> 丹腑生,鬼门休。
> 衔枝君,折骨求,
> 七弦断,帝君囚……”
李秋辰突然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:“商少徽……他姓商,商氏一族在八百年前就已被帝君灭门。全族三万六千口,尸骨堆成‘归墟塔’。可神农苑典籍里,商氏先祖的名字,刻在衔枝君座下首席药师的位置上。”
卫缓缓收刀入鞘:“所以商少徽送来的,从来不是药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两人同时望向血月。
月华如汞,倾泻而下,竟在海面铺出一条粼粼发光的银路,直通岛西废弃的“招魂台”。那台子早已坍塌半截,唯余一根断裂的蟠龙石柱斜插滩涂,柱身上刀劈斧凿的痕迹犹新——正是三日前,岳冰冠独自一人,用一柄锈迹斑斑的柴刀,硬生生劈开了整座招魂台的地脉封印。
李秋辰踉跄起身,腕上霜纹已蔓延至小臂,冰晶刺破皮肤,绽出细小的蓝色花苞。
“她为什么选现在?”他嘶声问。
“因为‘辞朝霞’开封了。”卫从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紫檀匣,掀开盖子——内里空空如也,唯有一抹残留的朝霞色氤氲未散,“昨夜子时,夏衍打开第六瓶‘辞朝霞’,准备测试其对六品丹腑的催化阈值。开匣瞬间,匣底浮现一行血字:‘吾囚已满,尔等当还’。”
李秋辰盯着那抹朝霞色,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血腥气:“原来如此……七品丹腑不是终点,是牢笼的栅栏。帝君把自己关了八千年,就为了等一个……能听懂童谣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地下要塞轰然震动!
七口药鼎齐齐炸裂,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药液冲天而起,在血月下蒸腾为巨大幻象——不是山河,不是仙宫,而是一张铺满天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