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,所有修士体内灵力骤然滞涩,修为越强,压制越甚——琅琊命闷哼一声,竟单膝跪地,周身大轮回法则如被冻结的溪流,再难流转分毫。
“这是……‘缚天网’?!”酒痴狂失声,“传说中酒神亲手布下的终极禁制,只为困住偷饮天神一滴的叛徒?!”
“不。”牧渊抬头,望着穹顶深处缓缓浮现的一双巨大银瞳虚影,声音如古钟轰鸣,“是酒神留给后来者的考题——当你们以为夺到机缘时,真正的机缘,才刚刚开始。”
银瞳虚影缓缓开阖,一道威严意念席卷全场:
【尔等既承天神一滴,当明其重。饮一滴,负一命;得一滴,偿一愿。今赐尔等三日之期——】
【第一日,悟酒中道;】
【第二日,酿心中酒;】
【第三日,敬天地人。】
【三日若成,天神一滴化为‘醉仙引’,可助尔等突破桎梏,直窥神域门槛。若不成……】
银瞳虚影微微垂落,目光扫过琅琊命、破袭、黑凤妇人,最终定在牧渊脸上:
【……尔等灵根永锢,此生再无寸进,且永世为酒神居守陵人,魂魄化为酒瓮,盛满万载孤寂。】
死寂再度降临。
但这一次,无人讥讽,无人冷笑。
所有人都听见了自己血脉奔涌的轰鸣。
琅琊尘颤抖着摸向纳戒,取出那壶“仙人倒”,猛灌一口——酒液入喉,却再无半分甘冽,只余苦涩如胆汁,灼烧喉管。
破袭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,断岳剑嗡鸣渐弱,仿佛也感受到了某种源自亘古的威压。
黑凤妇人缓缓摘下斗篷,露出一张布满银色凤纹的脸,她闭目良久,再睁眼时,眸中已无半分桀骜,唯有一片虔诚。
酒痴狂怔怔望着师尊背影,忽然噗通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:“师尊……徒儿明白了。您带我们进来,从来不是为了抢天神一滴。”
牧渊没有回头,只轻轻拂袖,一缕金光没入刘洛眉心。少年身上琉璃裂痕尽数消融,肌肤下泛起温润玉光,隐约可见九道金线游走如龙。
“你明白什么了?”
“您是要我们……亲眼看见,什么叫‘真正的机缘’。”酒痴狂声音哽咽,“不是抢来的酒,是酿出来的道;不是夺来的光,是自己点亮的灯。”
牧渊终于侧首,唇角微扬:“总算没白教你一万年。”
他缓步走向穹顶银瞳,身影在幽蓝光网中渐渐透明,声音却愈发清晰:
“现在,所有人听清——第一日,悟酒中道。不是品酒,是把自己泡进去。酒痴狂,你第一个来。”
酒痴狂浑身一震,猛地扯开衣襟,露出胸口一道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——那是他万年前为参悟“醉生梦死”剑意,硬抗九十九道天罚雷劫留下的印记。
“把酒倒在这里。”牧渊指了指伤疤。
酒痴狂毫不犹豫,抓起身边最大酒坛,狠狠砸向自己胸口!
酒液混着陈年血痂泼洒而出,竟在空中凝而不散,化作一幅流动的星图,与穹顶星图遥相呼应。
“看清楚。”牧渊声音如雷贯耳,“酒不是水,是时间凝成的泪;伤不是疤,是命运刻下的符。你醉了一万年,今日,该醒了。”
酒痴狂浑身剧震,眼中血丝寸寸崩断,瞳孔深处,一点金芒如星初燃。
就在此时,刘洛忽然挣扎着爬起,踉跄扑到法阵边缘,指着星图中央那颗黯星,声音嘶哑却坚定:
“师尊……那颗星……它在跳。”
所有人望去。
果然——那颗被天神一滴金芒浸润的黯星,正以极其微弱的频率搏动,如同一颗沉睡万古的心脏,在等待……一次真正的心跳。
牧渊凝望良久,忽然抬手,将天神一滴最后残留的半滴金芒,轻轻点在自己眉心。
刹那间,他双目尽化金色,身后虚影暴涨千丈,一柄古朴长剑虚影横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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