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鞘三寸，寒芒裂空，“区区一个弟子，值得你拿整个琅琊世家、黑凤古族、剑杀星做赌注？！”

“值不值得，由不得你定。”牧渊踱步上前，足下虚空竟浮起细碎金莲，一步一绽，步步生莲，“刘洛是我入门第九十七个徒弟，也是唯一一个替我挡过‘九幽蚀心雷’的徒儿。那一雷劈下来，他替我扛了七成威能，识海碎了三次，重凝九回。你们觉得他不值？可我牧渊，认他这条命，比天神一滴更重。”

他停在法阵边缘，俯身凝视刘洛灰败面容，声音陡然低沉如雷碾过地脉：“现在，谁要他活，就把天神一滴拿出来。谁若拦我，我就在这法阵上，亲手把他埋了——再带他骨灰，去你们各族祖祠门前，一炷香一炷香地烧。”

死寂。

连风都停了。

酒痴狂攥着酒坛的手指关节发白，却没喝一口。他知道，师尊从不开玩笑。当年为救一个被魔种附体的记名弟子，牧渊独闯黄泉冥府，在忘川河底坐了三百年，硬生生以剑气为引、以心火为媒，将那弟子魂魄从十八层地狱一层层捞回来。此事真神主殿列为绝密，连他都是昨夜才从师尊旧衣夹层里翻出半片染血的《地藏经》残页，才知端倪。

“琅琊命前辈……”黑凤古族那位斗篷妇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，“若天神一滴真有如此效用，交出亦无不可。我族此行只为验证‘凤鸣九霄’古谱真伪，酒液本身，并非必须。”

琅琊命沉默良久，忽然仰天长叹：“苍鸿大人，老朽认栽。”

他解下腰间一只羊脂玉瓶，瓶身温润如凝脂，内里一点金芒浮动，似有星辰生灭，正是天神一滴。

“拿去。”

玉瓶凌空飞向牧渊。

就在瓶身离手刹那，异变陡生！

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自破袭腰间断岳剑内悍然迸射，快逾闪电，直刺玉瓶——不是毁瓶，而是截瓶！剑气中裹着一缕阴寒刺骨的“寂灭法则”，所过之处，连光线都被吞噬，只余一道绝对虚无的轨迹。

“剑杀星，果然不守诺。”牧渊看也不看，左手食中二指并拢如剑，朝虚空轻轻一划。

嗤啦——

那道寂灭剑气应声而断，断口平滑如镜，断处却未见丝毫能量逸散，仿佛被某种更高维的存在直接“抹除”。

断岳剑剧烈震颤，破袭喷出一口黑血，踉跄后退七步，每步踏下，脚下青砖尽成齑粉。

“你……”他瞳孔骤缩，“你斩断的不是剑气，是……是‘存在’本身？！”

牧渊指尖微扬，玉瓶稳稳落入掌心。他拧开瓶盖，一股难以形容的醇厚气息弥漫开来，不是酒香，而是万物初生时的第一缕清气，是混沌未开前的太初之息。刘洛灰败面色瞬间透出一丝血色，锁魂阵上冰晶簌簌融化。

“寂灭法则，不过斩断生死循环。”牧渊将玉瓶倾斜，一滴金芒如星坠落，正正滴入刘洛口中，“可天神一滴，是让死物重获呼吸，让断脉重续生机，让腐骨开出新芽——它不破法，它造法。”

金芒入喉，刘洛胸膛猛然起伏，一口淤血喷出，落地竟化作朵朵金莲，瞬息绽放又凋零，化为点点星辉消散。

他缓缓睁眼，茫然四顾：“师……师尊？我……我没死？”

“没死。”牧渊收起玉瓶，目光扫过全场，“现在，轮到你们了。”

琅琊命脸色煞白：“苍鸿大人，天神一滴已交，我等可否……”

“出去？”牧渊摇头，“不行。”

“为何？！”

“因为……”牧渊转身，指向法阵中央——那里，刘洛方才躺过的位置，此刻赫然浮现出一幅幽蓝色星图！图中九颗星辰按北斗之势排列，中央一颗却黯淡无光，唯有天神一滴残留的金芒在其上缓缓游走，勾勒出一道隐秘轨迹。

“酒神居真正的禁制，从来不在入口，而在人心。”牧渊指尖点向星图中央那颗黯星，“第四道禁制开启，只是钥匙；天神一滴被取，才是锁芯转动的声响。如今锁芯已转，第五道禁制……正在苏醒。”

话音未落，整座酒神居剧烈震颤！穹顶裂开蛛网状缝隙，无数幽蓝光束自裂缝垂落，交织成一张覆盖百里的巨网。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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