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辉坐在椅子上,一只腿翘着,拿出了一支烟点上了,那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个世家子弟,倒像是个小混混。
“使不上劲?”我夹着菜往嘴里送了一口,但在听了解辉的话,也是跟着愣了一下,不明白啥意思。
见状,解辉抽了口烟,笑着说道,“对,就是使不上劲。我们解家修的是拳脚功夫……”
解辉说着,嘴里叼着烟,然后一只手往下一?,跟着我就看到一股气浪在空气中震动。
就这露一手,眼前要是有个壮汉,能轻易的弹飞数十米远。
这是......
张菲这话一出,我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,可眼神没挪开,盯着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看了三秒,才慢悠悠松开手指。指尖还残留着她下巴皮肤的温热与细腻,像一块刚焐热的玉。
“之前?”我端起咖啡杯,吹了吹浮在表面的奶沫,声音低了几度,“之前我在山里守坟三年,白天画符镇煞,夜里听鬼哭狼嚎,连人话都懒得说。现在能跟人坐这儿喝杯咖啡,已经算给足面子了。”
张菲没接话,只是用小勺搅着早已凉透的拿铁,银勺碰着瓷杯壁,叮——一声轻响,在这骤然安静下来的角落里格外清晰。她睫毛垂着,投下两片淡青色的影子,像两把收拢的小扇子。我知道她在想什么——不是郝俊,不是龚磊,更不是什么豪门世家;她在想我刚才打人的样子,想我踹人时小腿绷紧的弧度,想我拎着那拱火男衣领往地上掼时手腕翻转的力道,想我站在那儿不动如山、却让整个餐厅鸦雀无声的气场。
这种气场,不是靠嗓门吼出来的,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。
我抬眼扫了圈四周。邻桌几个穿高定西装的女士正低头切牛排,刀叉悬在半空,目光从我后颈斜斜飘过来,又飞快收回;远处吧台边两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,一个捏着手机假装拍照,另一个手背在身后,拇指悄悄朝我比了个大拇指——那手势不像是夸赞,倒像是认出了什么老江湖才懂的暗号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张菲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落地,“早就知道郝俊会来?”
我没否认,也没承认,只把咖啡杯搁回托盘,金属底座与瓷盘撞出一声脆响:“他上周三就加了你微信,备注‘老同学郝俊’。昨天下午三点零七分,他给你发过一条朋友圈点赞——是你发的那张在长白山拍的雾凇照片。你没回,但他截图了你的定位,又查了咱们订位的餐厅电话,问前台有没有‘张小姐和冯先生’的预约。”
张菲的手猛地一顿,银勺“当啷”掉进杯里,溅起几点褐色液体: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雇了个人。”我掏出手机,划开一张照片——是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,正蹲在餐厅后巷口啃煎饼果子,手里举着个老式诺基亚,屏幕亮着,上面是郝俊刚发的朋友圈截图,“叫阿土,以前在东北边防站干过通讯兵,退伍后专给人盯梢。他盯了郝俊四十八小时,连他上厕所几次、抽了几根烟、给哪个女同事发过暧昧表情包,全记在本子上。”
张菲怔住了,嘴唇微张,像条离水的鱼。
我继续道:“他今天来,不是偶遇。是他助理偷偷把龚磊今晚要来这儿谈并购案的消息卖给他,价码八千块。他以为自己能靠这场‘巧遇’攀上龚家大腿,顺便踩我一脚,给你留下‘靠谱稳重’的印象——结果呢?”
我嗤笑一声,目光掠过墙角那滩还没擦干净的血渍:“他连龚磊认不认得他都不知道,就敢在我眼皮底下耍这套把戏。你说他蠢不蠢?”
张菲终于缓过神,指尖无意识绞着餐巾一角,声音发紧:“所以……你早就在等他?”
“等?”我摇头,“我不等任何人。我只是没拦着。就像猎人不会拦着狐狸往陷阱里钻,你越拦,它越觉得里头有好东西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,忽然抬头,直直望进我眼睛里:“那如果……他真没惹你呢?”
“他惹了。”我语气平静,“他动了我的人。”
张菲呼吸一滞。
我伸手,把她面前那杯凉透的咖啡推到一边,换上自己刚续满的热的,奶泡还打着旋儿:“张菲,你记住一件事——在东北,骂我可以,骂我师父不行;动我可以,动我身边的人,就是动我的命根子。这不是脾气,是规矩。三十年前我师父把我从雪窝子里刨出来那天,就用烧红的铁钎子在我脊梁骨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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