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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8章 行军(第1/3页)

赵纯艺也告诉于平:“别问,少说,让你杀你就杀。”

于平这个时候,适应了这边的光线,他发现兄妹两人披挂在身,不远处还有俩护卫,看着很眼熟。

于平看到,赵纯艺身上挂着个维克托冲锋枪,腰间有...

船头劈开灰蓝色的海面,浪花在舷侧炸成碎玉。陈良蕃扶着冰冷的铜制栏杆,指尖触到一层极细的盐霜——这艘八桅尖底船竟连甲板缝隙里都嵌着海腥气,仿佛整条船是从深海里刚捞上来的活物。他眯起眼,远处海天交界处浮起一道墨线,轮廓渐次清晰:先是嶙峋礁石如犬牙参差,继而青灰色城墙自雾中浮现,墙垛间偶有银光一闪,那是新铸的青铜炮口正反射冬阳。更奇的是城头飘动的旗帜并非明军惯用的赤帜,而是素白底子上绣一簇燃烧的橙红火焰,焰心嵌着枚齿轮——陈良蕃喉结滚动,这图腾他曾在赵诚明亲笔签发的《琴岛通商条例》封面上见过,当时只当是装饰,此刻却觉那火焰灼得人眼疼。

“叔父快看!”杨御突然拽住他袖子,指向右侧海面。三艘梭形小艇正破浪而来,艇身漆成哑光黑,艇首无帆无桨,仅靠尾部喷出的白雾疾驰。陈良蕃倒吸冷气,眼见其中一艘掠过船侧时,艇身竟猛地倾斜三十度,贴着水面划出银亮弧线,浪花未落,已射出半里之外。“此乃……水龙?”他声音发紧。

严绍却盯着小艇甲板上立着的人影:“非也。那人腰间悬着短铳,铳管比寻常火绳枪粗三倍,铳托嵌着黄铜齿轮纹。”他忽然压低嗓音,“前日听闻赵知府在崂山设了‘械造司’,专造能自行转动之器物。莫非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左舷轰然爆响!众人踉跄扑倒,只见方才所立之处木屑横飞,一枚铅弹深深凿进柚木甲板,弹孔边缘竟泛着幽蓝冷光。甲板上顿时乱作一团,妇孺哭喊声里,陈良蕃却死死盯住弹孔——那铅弹竟未碎裂,弹尖还裹着层暗红色蜡衣,在冬阳下泛着诡异油光。

“噤声!”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开。赵诚明不知何时已立于主桅横桁之上,玄色大氅猎猎翻飞,腰间佩剑未出鞘,左手却稳稳端着柄奇形火铳。铳口尚在袅袅冒烟,铳托处三枚黄铜齿轮正缓缓停转。“船上诸位,琴岛港验关新规:凡携火器者,须即刻卸下交由巡检司封存;凡携硝石、硫磺、生铁者,须持匠籍文书方可登岸。违者——”他目光扫过弹孔,“视同私贩军械,枭首示众。”

陈良蕃浑身血液似被冻住。这哪里是知府?分明是握着雷霆的阎罗!他余光瞥见严绍面色煞白,手指无意识抠进栏杆裂缝——那缝隙里嵌着半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片,边缘精密咬合,隐约可见蚀刻的微缩齿轮图样。他猛然想起赵纯艺在文登吃炸薯条时,曾随手将竹签折断,竹节断面竟呈现完美同心圆纹路。当时只道是巧匠所为,此刻才惊觉:这世间早有人将天工之巧,揉进了每一寸呼吸之间。

船靠码头时,陈良蕃的腿还在打颤。青石砌就的栈桥宽阔得能并行六辆马车,桥面却不见泥泞,反铺着灰黑色油亮方砖,砖缝间嵌着铜条,铜条尽头连着岸边几根粗如儿臂的橡皮管。几个穿靛蓝工装的汉子正俯身调试,其中一人手握铜哨吹出三短一长,远处高塔上立即垂下吊篮,篮中滚出数个铁皮桶,桶身印着“崂山械造司·润滑脂”字样。陈良蕃弯腰拾起块碎砖,指腹摩挲砖面,竟触到细微凸起——那是无数细密沟槽,沟槽走向竟与栈桥延伸方向完全一致。

“陈兄且看!”杨御突然拽他袖子。前方码头入口处矗立着三座拱门,每座拱门顶都悬着块长方形木牌,牌面覆着玻璃罩,罩内竟有字迹如活物般缓缓游走。陈良蕃凑近细瞧,第一块牌写着:“琴岛港今日潮汐:卯时三刻涨,申时二刻落,最大潮差四尺七寸。”第二块牌则列着数十行小字:“泊位一号至五号,供闽粤商船;六号至十号,供倭国使团;十一号至十五号,供西洋商舶……”第三块牌最是骇人:“本港禁运品:硫磺、硝石、生铁锭、未脱毛羊皮、带刃匕首(刃长超三寸者)……”字迹末尾还缀着个朱砂小印,印文竟是“赵纯艺监造”。

“这……如何能让字动?”陈良蕃喃喃。

身后传来轻笑:“玻璃罩后是铜丝绕成的细线圈,线圈通电便生磁力,磁力吸动铁粉,铁粉附在涂蜡木板上,蜡遇热软化,铁粉便随磁力游走。”说话的是个穿月白棉袍的年轻人,腰间悬着把黄铜算盘,指尖正拨弄着算珠,“在下王瑞芬,奉赵知府命在此迎候。陈先生请随我来,您那艘船的货单,需先过‘格物院’验看。”

陈良蕃脑中轰然作响。“格物院”三字如重锤砸下——三年前他曾在京师国子监见过一份密报,言及山东某地私设“格致堂”,堂中弟子不读四书五经,专研“杠杆之力”“滑轮之巧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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