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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7章 传声筒,天生老大,后悔晚了(第1/4页)

如今的薛凤祚,更喜实学。他读书读的也都是实学相关的书籍。如果在原历史,数学、物理、天文什么的,薛凤祚需要跟西洋人学习。可如今却不必了,市面上有很多相关著作。

山东的各个学堂,你想要毕业,想要...

赵纯艺话音未落,王厂干已抬手按在桌案上,指节微叩三声,目光灼灼:“木桥?百年坚桥?纯艺,你再说一遍——预制构件,批量架设,排架群桥墩,水泥桩?这些词儿,我听着熟,可又不敢信。”

赵纯艺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不急不缓道:“哥,你忘了咱仓库底下那两间没窗户的暗室?里头堆的不是图纸、模型、还有一摞摞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《桥梁工程手册》《铁路路基设计规范》《现代木结构施工图集》。我翻烂了三本,记了七本笔记。那些不是照搬,是拆解、试算、改尺寸、换材料——全按咱这年头能凑齐的料来推。”

他搁下茶盏,起身从墙角一只樟木箱中取出一卷厚纸,展于长案之上。纸上墨线清晰,横纵交错,标注密密麻麻:跨径十二步、桥面宽四尺二寸、杉木主梁断面八寸见方、排架间距三步半、榫卯嵌合深度一寸三分……右下角朱砂小印:青沟村工造局·初稿·崇祯十五年秋。

王厂干俯身细看,指尖顺着墨线游走,忽而停在一处标注旁:“此处‘桥面铺碎石+沥青拌合层’——沥青?哪来的沥青?”

“胶州湾北岸,潮退后滩涂有黑油渗出。”赵纯艺答得极快,“刘宗文带人试过,晒干碾碎,加桐油熬炼,再混细砂,冷后硬如铁板,车轮压过不留痕。上月已运二十车去胶州试铺,三日未裂,五日无沉陷。”

王厂干直起身,深深吸了口气,喉结滚动一下,却没说话。他转身踱至窗边,推开木棂。窗外,青沟村南坡新辟的试验场里,几座三尺高的木桥模型静卧于黄土之上,桥下垫着夯得瓷实的炉渣碎石,桥面覆着一层黑亮油膏,在秋阳下泛着幽微光泽。

“纯艺……”他声音低哑,“你早就在做了。”

“不做,光想,桥不会自己长腿跑来。”赵纯艺走到他身侧,目光投向远处,“哥,咱缺的不是力气,是法子。百姓不是傻子,他们记得三年前县衙强征三百民夫修官道,塌了两次,死了十七个;也记得去年胶州港铺石板,监工只管饭不管病,倒下三十几个。可这次不同——桥墩怎么打,木料怎么晒,沥青怎么熬,连每根榫头该凿多深,都贴在工棚门口。每日收工,工头带着记工牌去如意房领银钱,当场点清,画押,签字,还盖手印。没人能克扣一分。”

王厂干闭了闭眼。他想起昨夜如意房呈来的报表:青沟村试验场,用工二百一十七人,耗银一千三百二十两六钱,较旧法省工三成七,工期缩半,废料率不足一成。账目后面,附着三张手绘草图,一张是桥墩排架群受力分析,一张是沥青拌合比例试错表,一张竟是用炭条勾勒的工人分组轮值图——甲组伐木,乙组刨光,丙组钻孔,丁组熬油,戊组夯基,每日轮换,防劳损。

这才是真章。

他转回案前,目光扫过薛风珠摊开的八条干线图,最终落在利津至铁门关那段标红的盐碱沼泽带上。手指重重一点:“就按纯艺说的——大清河南岸低地线。潍县、寿光,必须串进去。”

薛风珠松了口气,笔尖蘸墨,在地图上重重圈出两城:“遵命!只是……盐场那边,若不走原线,盐运怕要绕远。”

“绕不远。”王厂干斩钉截铁,“招远金矿支线,今年冬必须通到县城。金矿产的不是金子,是银子,更是火药里的硝石、火铳里的铅弹、火车锅炉里的耐火砖。盐运——让盐户自己组织车队,咱们出银子,按吨补贴脚价,再发‘盐运通行牌’,凭牌在沿线各站免费补给草料清水。牌上刻字:盐为民食之本,运为国脉之络。”

赵纯艺忽然插话:“哥,还有个事没提——桥桩。”

“嗯?”

“盐碱地里打木桩,十年必朽。”赵纯艺指尖划过地图上弥河入海口,“但若用生铁铸桩,裹上焦油与石灰浆,再埋进夯实的三合土里,五十年不蚀。胶州铁厂新炼的‘韧铁’,拉不断,弯不折,正合此用。”

王厂干眼神骤然一亮:“铁桩?成本如何?”

“比上等杉木贵三倍,可寿命长十倍。”赵纯艺掰着指头算,“一座十二跨木桥,需桩九十六根。木桩百两,铁桩三百两。但十年后,木桥早垮,铁桩还能拔出来重用。何况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,“咱的铁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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