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没说话。但林芜听到了他呼吸变沉的声音,像海潮退去前最后一声闷响。
她继续道:“她没让我抱她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我叫她心心,她没应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林芜忽然笑了下,很轻,像羽毛落地,“封庭深,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”
他顿了顿,“什么。”
“她拒绝我的方式,跟你当年拒绝我的一模一样。”
电话那头,长久的沉默。
久到林芜以为信号断了。
直到他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风里:“……我错了。”
不是辩解,不是借口,不是“我当时有苦衷”。
就三个字。
像一把钝刀,慢慢割开七年来所有自欺欺人的结痂。
林芜攥紧毯子边缘,指节发白,“错哪了?”
“错在……”他停顿很久,久到林芜听见窗外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,鸣笛声由近及远,像命运本身在奔逃,“错在以为只要守住她,就不算失去你。”
林芜怔住。
风突然大了,掀开她膝上毯子一角,露出底下平板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——讯度第三季度营收预估,同比下滑23.6%。旁边一行小字标注:主要合作方封氏供应链临时中止技术对接,原因未明。
原来他早就知道。
知道她为讯度撑得有多辛苦,知道她每天凌晨三点还在改方案,知道她胃病复发却只吞两粒止痛片继续开会——可他什么都没做。
不是不想帮。
是不敢。
怕一伸手,就彻底把她推得更远。
林芜闭上眼,把脸埋进掌心,肩膀无声地颤。
她等这句话,等了太久。
久到差点忘了自己当初为何非要离开。
不是不爱了。
是太爱了,爱到怕自己变成他世界里唯一的答案,怕他为了她,亲手弄丢整个封氏,怕他某天回过头,发现身后空无一人,只剩她和心心,两个他赌上一切换来的、却再也无法真正拥有的女人。
“庭深……”她哑着嗓子开口,“明天中秋,老宅团圆饭,你带心心来。”
他呼吸一顿,“……好。”
“还有,”她吸了口气,声音陡然清晰,“把程源调去讯度,任CTO,即刻生效。”
“……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她望着远处封氏大厦顶端那枚永不熄灭的蓝标,“我不需要你跪着求我回去。我要你站着,把封氏最好的人、最好的资源、最好的信用,全部押在我身上——就像七年前,你第一次带我去封氏股东大会时那样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声极轻的、近乎叹息的笑。
“好。”
“还有最后一件事。”林芜站起身,走到天台边缘,俯瞰脚下万家灯火,“心心订了月饼,墨砚斋的。她说……还我去年那一盒。”
封庭深静了片刻,忽然说:“她画了新兔子。”
林芜一怔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她今早拿平板给我看设计稿,说要我签字同意预算。”他声音里竟有一丝极淡的无奈,“我签了。还多批了两万,让她加做一份——给容辞的。”
林芜怔在原地。
原来他全都知道。
知道她在校门口的狼狈,知道心心订月饼的执拗,知道她此刻坐在天台吹风的疲惫,甚至知道她手机里那条匿名短信——因为发信人,根本就是他授意程源找的墨砚斋内线。
他什么都没拦。
只是远远看着,像一名最沉默的守夜人,在她每一次濒临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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