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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3章 你也心疼心疼我(第3/3页)

“没有如果。”她打断他,抬手覆上他手背,掌心温热,“忱洲,你看窗外。”

他顺着她视线望去。雨不知何时变小了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一束金光斜斜刺下,恰好落在对面住院楼顶的避雷针上,折射出细碎跳跃的光点,像撒了一把星子。

“云开见日,总要等雨停。”她微笑起来,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,“我们的云舟,也在等一个晴天。”

他喉头滚动,终于将那句哽在胸口八年的话,轻轻落进她掌心:“对不起,韫儿。让你一个人,撑了太久。”

她摇头,另一只手抚上小腹,声音轻得像祈祷:“不,忱洲。这一次,我们一起撑。”

下午三点,王鹤来电:“贺总,橡胶厂仓库确认是贺云川临时落脚点。但他今早六点已离开,现场只留下这个。”电话那头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,接着是一段录音——电流杂音中,男人低沉嗓音清晰可辨:“……告诉她,银杏叶还在我钱包夹层。若她平安,我自会来取。”

贺忱洲握着手机,站在窗前久久未动。窗外雨彻底停了,云层翻涌如沸,天光大盛。他慢慢解下腕表,表盘背面刻着极小的“Y&H”字母缩写——那是孟韫名字拼音首字母,也是他每年生日必换的表带暗纹。

他取出表,用指甲小心撬开后盖。夹层里,静静躺着一枚早已褪色的银杏叶标本,叶脉间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暗红血渍——那是八年前,孟韫抱着早产儿冲进雨里时,被碎石划破掌心留下的。

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天。

贺忱洲把银杏叶贴在唇边,闭目停留三秒,再睁开时,眼底寒霜尽化春水。他拨通王鹤电话,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:“通知所有人,贺云川不会逃向非洲。他要去苍普村。”

挂断电话,他转身走向病房。门开处,孟韫正靠在床头,一手轻按小腹,一手握着素描本,铅笔沙沙作响。他走近,目光落在画纸上——

那是幅未完成的速写:雨雾弥漫的苍普村梯田,蜿蜒如带,尽头一座青瓦白墙的卫生所。屋檐下悬着半旧的风铃,线条柔韧,仿佛下一秒就要叮咚作响。而在风铃正下方,两个极小的人影依偎而立,男的挺拔如松,女的纤细似柳,两人中间,一只小小的纸船漂在积水洼里,船身写着两个字:云舟。

贺忱洲俯身,额头抵住她鬓角,声音轻缓如风拂过稻浪:“韫儿,等你出院,我们回苍普村。”

她没抬头,铅笔继续勾勒纸船船帆:“好。我想看看云舟长大的地方。”

“还有,”他顿了顿,掌心覆上她微隆的小腹,感受着那微弱却执拗的心跳,“这次,我们把船修得结实些。”

窗外,风掠过新生的稻穗,沙沙作响,仿佛千万只小手在轻轻鼓掌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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