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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3章 你也心疼心疼我(第2/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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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反恐演练场当观察员,我带着特勤组突袭蓝军指挥所。你坐在高台看台最边上,手里攥着计时器,风吹乱你头发,你也没抬手去拢。”他闭了闭眼,仿佛又看见那抹扎眼的天蓝色作训服,“我破门进去时,蓝军指挥官举着白旗投降,可你比他还早半秒按下暂停键——因为你早就算准了我们破门的时机。”

孟韫怔怔望着他,嘴唇微微张着。

“你从来不是没用的人。”他直起身,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,“你是那个能在三百米外听出子弹膛线磨损声的女人。是那个给贺云川递咖啡时,顺手在他袖口发现微型追踪器的女人。是你替我挡下那块玻璃时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”

她鼻子一酸,眼泪毫无预兆砸下来,落在他手背上,温热一片。

他低头吻去那滴泪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:“现在换我来守着你。你只需要好好呼吸,好好吃饭,好好让我们的孩子长大。其他所有事——贺云川、贺家、部长办公室的文件堆成山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,“都与你无关。”

门外忽有敲门声。护士探进头:“贺先生,产科主任来了,说想跟您单独谈谈。”

贺忱洲眉峰微蹙,却还是颔首:“请她进来。”

门重新关上,穿浅灰套装的中年女医生走近,口罩挂在下巴上,神色凝重:“贺先生,孟小姐的情况比预想复杂。子弹虽未伤及胎儿,但冲击波导致胎盘局部剥离,虽经保守治疗暂时稳定,可她子宫壁肌层有陈旧性撕裂伤——应该是多年前剖宫产留下的。这次妊娠,相当于在薄冰上建塔。”

贺忱洲呼吸一滞:“剖宫产?”

孟韫垂下眼睫,手指无意识绞着被角:“……八年前,在苍普村卫生所。那时候云川刚接手贺氏海外矿产,我跟着他跑缅甸边境线,羊水破了,没条件转运……”

贺忱洲脑中轰然炸开。八年前,正是贺云川第一次被贺家正式委以重任的年份。他记得当时自己奉命去缅甸核查矿权纠纷,却在掸邦山区遭遇伏击,失联十七天。等他拖着断腿回京,贺云川正带着新婚妻子出席慈善晚宴——照片里孟韫穿着香槟色露背礼服,颈间珍珠项链温润如月,谁看得出她刚在缺医少药的山沟里剖开自己的肚子?

“所以那次流产……”他声音干涩。

“不是流产。”孟韫轻声说,“是早产。孩子……活下来了三天。”

空气瞬间冻结。

产科主任默默递过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复印件:婴儿姓名栏空白,体重1980克,出生日期:2016年10月27日,地点:云南省沧源县苍普村卫生所。右下角盖着模糊的红色公章,旁边一行手写备注:“家属拒签,母亲自愿放弃抚养权,由贺氏基金会全权托管。”

贺忱洲盯着那行字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贺云川总在孟韫面前提“我们欠苍普村的”,为什么每次回云南都要绕道去沧源祭扫——那座无名墓碑下埋着的,不只是一个夭折的婴儿,更是贺云川亲手斩断的、属于孟韫的最后一丝退路。

“孩子叫什么名字?”他听见自己问。

孟韫望着窗外雨幕,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:“云舟。贺云舟。”

贺忱洲闭上眼。云舟。贺云川的“云”,孟韫的“舟”。他早该想到的。当年苍普村暴雨成灾,孟韫抱着襁褓蹚过齐腰深的洪水送医,回来时发着高烧,嘴里反复念着“云舟……云舟……我的小船”。

原来她一直记得。

主任离开后,病房重归寂静。孟韫忽然抓住他手腕:“忱洲,你别怪云川。那三年……他把我当命一样护着。他给我买药、熬汤、夜里陪我蹲在卫生所门口听胎动……我知道他狠,可他对我的好,也是真的。”

贺忱洲没说话。他转身拧开保温桶,舀出一勺米粥,耐心吹凉,送到她唇边:“先喝粥。”

她张嘴含住勺子,温热的米浆滑入喉咙。他目光扫过她锁骨下方——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旧疤,形如新月,是当年剖腹产的痕迹。他忽然伸手,指尖极其缓慢地描摹那道疤的轮廓,指腹粗糙的茧刮过她细腻的皮肤,带来一阵细微战栗。

“韫儿,”他声音低沉如耳语,“如果当年我没有失联……如果我早一天赶到苍普村……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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